第92章 第 92 章 她才不是你
不过玉晴晔又立刻扫了一眼季让诚, 得意道:“姓季的,看见没?我们说了不会花你季家一分一毫,说到便能做到。不过你也别妄想占我们的便宜。老村长, 你听好了,这一家人的队伍小爷概不负责,他们的吃住若要收银子, 你单找他算去。”他指了指季让诚道。
换做以前, 季让诚若被这样挑衅, 他早就想办法要把得罪自己的人用各种手段弄死了,可玉美邀此刻就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 那清亮的眼眸里似乎总有幽幽一抹目光飘向自己, 仿佛在无声地警示他。
想到还要与母亲重见, 他只能深深吸一口气,对玉晴晔的挑衅强忍怒意。他默默将一锭银子塞进了老村长手里, 随后转头就走。
玉晴晔对着季让诚愤愤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村长当即命人下去打扫出几间空屋子,并且乐呵呵地笑道:“诸位来的巧,就在前两日, 刚有一支队伍路过,也在我们这儿借宿了。所以那些屋子到现在还留着,收拾起来十分方便,诸位即刻就可以跟着我去放包袱了。”
沈惑、柳仲檐与钱尧择了东边的厢房,岳上澜紧随其后, 就居住在他们隔壁,玉家人与季家人则居于院子的另一边。
玉暖香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己的房间, 哪怕这地方的条件与侯府根本无法比,但有了前面十几日山高水长的辛苦奔波,此刻面对着土房土炕她也颇为心满意足。
她推开房门, 正要兴致勃勃地找玉美邀,可是一转头,玉美邀不知何时消失了。
“哎?人呢?”她嘟囔。
季让诚付了银子后并未去屋中歇息,他独自往村庄边缘的树丛走了过去。
他擡头,对天空吹起口哨,不一会儿,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降落到他肩头。
季让诚从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筒里抽出一张细细的纸条,入目便是季瑛的来信。
他眉头蹙起。
催催催,又在催。这老东西就这么着急要见自己的小媳妇么。
有两个姨娘陪着还不够,大夫明明已经暗示过不可再行房了……
如此纵欲,怪道那女人会说他寿数将尽。
不过……后边写的什么?
他们的队伍路过一个村庄时死了三个人?
季让诚正蹙眉默读着字条上的内容,他一边放走了鸽子一边转身,只见玉美邀正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
“哎!”他吓了一跳,眉头皱得更深,“你是鬼么?怎么走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跟过来做什么?监视我?”
玉美邀看着他道:“瞧你偷偷摸摸的,自然要过来看个究竟。”
季让诚道:“对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能让我与母亲重见,我现在肯定不会做什么不利于你的事。”
玉美邀道:“光凭这一个理由还不足以让我信任你,只要你对季瑛还抱有哪怕一丁点的妄想、只要你还不死心地以为他会把家业留给你一星半点,那么利益随时都会撼动良心。”
季让诚扯着嘴角冷笑:“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玉美邀道:“我没兴趣了解你,我只相信自己测算出来的命格、推演出来的运势,还有亡魂告诉我的真相。我好心好意再提醒你一次,季瑛心底里根本没把你当儿子,偌大的家业最后也不会因为你这些的苦劳而分给你,不要与他蛇鼠一窝,否则你母亲有多少阴德也不够你损耗的。”
季让诚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与苦涩,他把手中收到的纸条递给玉美邀:“是,他是没把我当儿子,信中更没一个字问及我如何。他现在除了想尽早回去把阴宅修好之外,满心满眼都只盼着我赶紧把你这个即将过门的小娘子送去团聚。”
玉美邀拿过纸条,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平静无波地眼神一停,她望着上面的字迹,面色有一些凝重:“他队伍里有人出事了?还是在一个村庄?”
季让诚点头:“是。不过跟着季瑛出远门,那日子的确不是好过的,老东西难伺候的很,累死几个体弱多病的也是正常。”
接着,他眼里恶劣的笑意又爬了上来:“他啊,一心一意想品尝你这美色,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你心里似乎另有所属。”
他说着,缓缓贴近了玉美邀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我还没来得及问呢,玉美邀,五皇子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嗯?”
玉美邀神色冷峻,她将脸往后仰了仰,与他拉开了些距离:“与你无关。”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皮笑肉不笑,“那回一起骑马就算了,这几日,每天三更半夜的时候,你们趁着车队里的人都睡着了,就躲在旁边的小树林里密谈吧?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要两个人跑那么远去悄悄地说?”
玉美邀道:“季让诚,我与五殿下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其次,之所以三更半夜才与他私下说话,都是为了避开那三个老臣。”
“避开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