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以画入阴宅
玉美邀迈进聚英堂, 目光望过每一个人——玉晴晔、玉暖香、玉礼谦,一个个都好好的。
都在。
她的呼吸松了半拍。
清亮的眼眸扫过众人,投向岳上澜时, 那抹深邃又带着殷切的目光在半空与她撞个正着。
岳上澜瞧她完好无损地走近,已经先一步上前,双手攀住她的肩, 关切道:“小满, 你在那里……没事吧?”
玉美邀轻轻点了点头, 柔声道:“放心,我没事。”
林颂涟问:“季瑛呢?他怎么样了?”
玉美邀瞥了眼季让诚, 说道:“昏死过去了, 看受伤的程度, 估摸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为保万一,我走之前已用定身符将他牢牢锁住, 就算他醒了也会动弹不得。”
“受伤?那老东西伤着哪里了?”季让诚问。
玉美邀简洁明了道:“梁正冤魂现身,废了他命根。”
在场之人当即全都噎住。
玉晴晔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下腹,哆嗦了下, 倒吸口凉气:“老天爷……”
林颂涟却哼笑一声,解气道:“该他的!”
岳上澜摸摸玉美邀的脑袋:“没吓到你吧?”
玉美邀感受着男子掌心的温度,“没吓到”几个字刚要脱口而出,但她随即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唔……她想撒个小谎,这样也好看看五殿下担忧起来是什么模样。
于是, 她微微沉下眉头,尽量让自己显出有点儿惊恐的模样:“是害怕, 屋子里溅了一地的血……”
她不知,自己这幅刻意装柔弱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就像一个明显撒了慌的孩子, 反而透着一股心虚。
林颂涟不由得耸肩低声一笑。
岳上澜看着眼前女子这不熟练的“娇弱”,只觉得她的表情实在是难能可贵的惹人怜爱,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把人一把拉进怀里:“无妨,我们待在一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二人相依,满屋静寂。
“咳……”旁边的小辈们一时间窘迫起来,不知该将自己的眼睛往哪里放。
玉美邀靠进男子的怀里,嗅着那股冷冽的茶香,心里的确安下不少。
她自己一人可以行得稳,可若有他在,便能行得安稳。
她很喜欢、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很好。
玉美邀心想。
“喂,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卿卿我我?”季让诚冷不防地开口。
玉美邀在坚实而温暖的怀里擡眸,她身子未动,单手从袖中滑落一张符纸,两指一捏,那符篆便自己幻化为一只纸鹤。
她指尖凝起一缕灵光,纸鹤有感应地颤了一下,随即慢慢展开翅膀,从她掌心站起来,直直飞向那幅画。
“哇!”玉暖香惊讶地张大了嘴。
纸鹤的翅尖闪着点点金光,飞至画前,它仿佛一只有生命的鸟儿,凑近嗅了嗅画上的墨迹,可当它刚一挨近,众人只闻“嘶啦”一声异响。
那纸鹤刚触碰到画作,便顷刻间灰飞烟灭!
“天呐,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连五姐姐的符纸也怕它?”玉礼谦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