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意
阙霞关,两山夹天险,因其地势险要,能屏蔽云霞漫入而得名。
此处是距离国都长安最近的军事要塞,也是最后一个。
常年由重兵把守,且入关审查严格。
半个月前,朝廷邸报由快马送来,上书言明河东并州城爆发农人叛乱,是以从半个月前此处便高度戒备,岗哨几个时辰一轮,巡逻士兵昼夜不断。
棠鲤与岑燕之在此处也被盘问许久,最后还是由棠鲤从袖口中摸出一些碎银塞进路引文书中递过去,那军士看到又后默不作声儿地将银子捞进手心,随后盖上了通关大印而解决问题……
美滋滋地拿着路引放入怀中,岑燕之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说着:“经常干?”
棠鲤回头:“没有啊,但是那大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没注意我们前面那个商人吗?他塞得可比我的多多了!”
岑燕之有些无语,牵着马摇了摇头,棠鲤笑嘻嘻地转身准备继续向前走时,不小心撞着了人,连忙下意识道歉,却看岑燕之上前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臂,目露凶狠。
“拿出来!”顺势亮出身侧袍子遮掩的佩刀。
棠鲤蒙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个被岑燕之抓住的瘦小男子赶忙从袖中扔出一个荷包丢在他身上,岑燕之这才松手,那人则立马逃之夭夭……
是小偷!
再定睛一看那荷包——“我的?”
棠鲤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果真空荡荡的……
明明袖口也不大,他怎么得手的呢?
带着疑惑和不解,棠鲤接过岑燕之递来的荷包。
“入关后人多且杂,路上多注意些。还要记得财不外露。”
棠鲤点点头,多亏了他,不然自己这“小金库”可就要付诸东流了……
“前面有驿驴,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在下一个城邑中休息,明日再行一天,傍晚就能进原州了。”岑燕之走在前面,棠鲤赶忙跟上。
“这么说!到了原州之后,离长安就不远了?”棠鲤藏不住的欣喜溢于言表。
“是的,但过了原州还有几个大城才到。”
“那也快了!”太好了!不枉她在这没有现代交通工具的地方走了几个月啊!
去往原州的路上有很多旅人,他们大多行色匆匆,在离开阙霞关不远,两人便被奔马而来的军士驱赶至官道两侧。
不只是他们,其他在路上的人们也一样。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原因——朝廷的军队浩浩荡荡地从前方而来。
岑燕之眯着眼睛,看着这些军士从他们面前路过……
“他们是向关外行军吗?”
“是的。”
“岑子安,你曾经在朝中……你知道什么吗?”
“走吧!”
等了有些时候,军队才全部走过,扬起的黄沙漫天飞舞……
岑燕之拒绝回答棠鲤的问题,抿着唇看也不看她牵着马就向前走去。
入夜,他们宿在城邑外的旅舍内。
由于白天耽误了行程,他们没能及时赶进城中,所以只能在这有些破旧的旅舍留宿。
是夜,棠鲤躺在旅舍的茅草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