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重围
荣川本来是准备给赵铮再送一次密信,结果被喊来打下手,却没想到看到了昨日那个小娘子棠鲤。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此时荣川心里有些紧张,后悔自己贸然与她接触。
“这是何肉?烤得不错!”一旁将领大快朵颐地赞着,让棠鲤回过神来,自己还没有回答他的话。
“妾曾在肃州生活过一段时间,还会琵琶……”棠鲤小心讨好,心中期盼原州府军的到来……
这时,本来还在起舞的舞妓中,一人不慎摔倒,引得其他几人纷纷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棠鲤见状,连忙对身边的人说:“说起来,妾还会胡姬的胡旋舞和柘枝舞……将军可曾见过?”
本来众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怒气,韩钺倒是听棠鲤这样说来了精神,挥挥手让眼前这些舞妓退下。
“可以!跳一支来看看!”
“请将军允我与姐妹们说下曲子……”
韩钺挥手应允。
棠鲤走向汀兰坊的几名乐妓身边,几人纷纷迫切地看向她,想开口却又不敢,棠鲤朝他们笑了笑,开口问道:“之前教你们的《春江花月夜》,可会了?”
“棠姑姑,我们会的!”
“会的!”
“好!不要怕,就当做是平日里的练习。”看着几人坚定的眼神,棠鲤心里稍稍安慰,随后向一边退下的舞妓们借过两个铜铃串在手腕间。
随后她站在中央,向一旁的几人投去一个眼神,几人心领神会。
一时间,乐曲与棠鲤的舞蹈一同开始。
陆钰有些恼火,他派出斥候到周围探查消息,此时却毫无回应,不禁有些焦躁,看着中央轻盈疾旋的舞妓,耳边充斥着铃铛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又看向主座上一脸如痴如醉的主公,心中怒意更胜,一旁有舞妓奉命上前斟酒,他也挥挥手让其退下。
一舞结束,棠鲤气喘吁吁,虽然各种动作都不如莫玥儿跳得到位,但这些将军们都喝醉了,哪里分辨得出好坏。
随后棠鲤看向一旁的战鼓,心下一动,试探着开口道:“将军妾还有一支柘枝舞需以鼓声为乐,妾斗胆,可否借军鼓一用?姐妹们来得急,未带鼓器……”
韩钺听闻,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着:“这有何妨!”
随即便命左右前去将军鼓搬来,陆钰本来坐在一旁,听后立马站起来,急道:“主公不可!若无军情!岂可响鼓?”
韩钺本就喝多了正在兴头上,听闻一拍桌案,震得酒器皆倒,怒道:“响鼓而已!”
周围喝大了的将领纷纷附和着,直指陆钰。
躲在帐后的荣川见这一幕,心中大喜,顾不得暴露,连忙唤来同伴,叮嘱:“你们速速退去寻公子!告诉他以鼓声寻韩钺!”
同伴重重点头领命,迅速退去。
再回到中军帐前,陆钰还想据理力争,却见韩钺直接起身,脱下一半衣袖系在腰间:“我亲自为美人击鼓助兴!你且说怎么击?”
棠鲤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就同意了,盈盈拜后,笑道:“将军随意即可,若将军鼓点快,妾便快,将军的鼓点慢,妾便慢。”
“好!”韩钺大喜,众将士也纷纷喝彩。
随着舞妓扭动腰肢,鼓声“咚咚——”下,那舞妓或快或慢……
环顾四周,陆钰心中悲戚万分,这就是自己侍奉的“明君”吗?自己心中坚守的那份“义”究竟是对是错?
他闭了闭眼,随后睁开,依旧是满目清明,决然地抽出佩剑,厉声急言道:“主公!请主公断绝酒肉歌舞!励精图治!”随后竟然冲向在场中起舞的棠鲤,执剑劈去——
棠鲤被惊着瘫倒在地,看着寒光闪过,越来越近,瞬间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震动!迅速逼近!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地动山摇般撕裂长夜!比之方才韩钺亲自击出的鼓点还要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