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二)
棠鲤对于这突然降生的孩子很是稀罕,接连好几日每日都会去长公主府做客,连累岑燕之每日下值后得多走一脚去崇仁坊接他那“迟迟不归”的夫人。
想起那日回府后,棠鲤眼含怒意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认定自己是知道“真相”。
“我问你你也不说,如今就只我不知?算算日子,早在我们成婚前……”
岑燕之这可真是冤枉,其实他猜到是皇家有后,但身为朝臣,终究不能信口拈来,是以守口如瓶,权当不知。
“逆王赵利被俘之前勾结程家,又事关皇家血脉,皇上对此事也鲜少提及。夫人当真冤枉为夫了……”
当时两人刚刚沐浴过,在帷幄间密话,男人衣襟微敞,胸腹精壮的肉隐隐约约,引得棠鲤一时间忘记言语,直到听见头顶传来的闷笑声,这才气急两手拽着男人的衣襟用力合拢。
“说正经话呢!别不正经!”岑燕之此人自从坦白他听过棠鲤所说的那句“俊美”之词后,就时不时地引着棠鲤。
谁能想到在外风光霁月、冷肃英武的赵国公,在家竟是这样的人?
今日岑燕之接到棠鲤后,便发现她有些闷闷不乐。
岑燕之心中微动暗下眼睫,马车车轮滚滚,走动间微微有些颠簸。
他轻声询问:“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嗯……琳光倒是没说什么,但侍女们有与我提到,阿兄有许久没有去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岑燕之松了一口气,又提议道:“明日不如请舅兄来,可当面问问。”
棠鲤点点头。
两人又是一同回府,侍女前后簇拥着迎两人,随后府中仆从利落地上前将马车赶回。
棠鲤身边的侍女替她除去外衣后又送水净手,随后在棠鲤换衣的空档,最外的一名侍女抿了抿唇,随后似是下了决心一般,托着布巾走向一旁无人敢靠近的国公爷。
“婢请郎君净手!”
身侧一侍女的声音传来,岑燕之睨了一眼,随后则是依旧挥退。
那侍女虽说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等到两人回离开前院主屋后,另一名侍女语重心长地劝道:“冬苓,别做傻事啊……”
被唤作冬苓的侍女正是刚才“大胆”向岑燕之奉布巾的。
反观冬苓似乎并没有在意,反而很是胸有成竹:“反正在这国公府中夫人和善没心眼,我等想搏一搏前程又没什么错!”
“冬苓……你这……”
“阿姐你就当不知!”
冬苓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那名侍女摇头叹息。
晚间,棠鲤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其实白日里她向岑燕之隐瞒了一些事情……
今日在长公主府中,不只她一位命妇在,皇后娘家郑氏姻亲的几位夫人也在,她并非第一次见,但却也不怎么熟络,是以鲜少主动开口,只是坐在榻边,看榻上熟睡的婴孩儿。
如今孩子已经有块四个月了,赵璎亲自给孩子起名为:“朔”,名讳“赵朔”。
对,随赵姓。
宫中宗正寺也来了位少卿,亲自为赵朔修了玉碟。
至此简星岩都没有露面……
这时,郑家的一位夫人开口了:“国夫人如此喜爱小郎君!快些生一个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