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友(一)
帝后大婚后的第三年秋,皇后郑氏平安诞下一子,帝大喜,满月后告于宗庙,随后下旨册封其为太子,名曰钧。
同年皇帝赵铮大赦天下,朝野上下百官同庆。近几年也因休养生息的政策,民间百业渐渐复苏,恰逢秋收时节,田亩尽熟,万民喜乐。
太子赵钧满月后,宫中终于在建朝以来首次设大宴,宴请百官。
消息通过礼部传至国公府时,棠鲤正和岑燕之在后院的水榭亭中围炉煮茶。
“宴席拟在何日?”
“下月初八。”
棠鲤算了算日子,十分宽裕,岑燕之见她低眉思索,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便开口说道:
“礼我来着人准备,你不用太操心。”
“唔……那也好。”
自成婚以后,作为国公府的女主人,并且身负诰命,京中大小事节她都得一一参与,自从皇后有孕开始,她与其她一众命妇更是没闲着……
如今终于快要解放了……
“宫中即将开始遴选女官,届时多有帮手,不会再如此劳累。”岑燕之似乎能看出她心中所想,适时开口道。
“女官?”
“是的,长公主向帝后进言,皇上已经批了。”
“那是极好的。”
炉上的茶水适时烧开,岑燕之擡手替棠鲤先倒上了一杯,“尝尝?”
棠鲤极少主动喝茶,这次是岳州沈家送给义父了许多茶叶,阿嫂前些日子过府与她小聚时带了几盒,这次恰好岑燕之下值得早,两人才忙里偷闲。
“我还是品不出来……”棠鲤放下茶盏,有些无奈,茶叶喝在她嘴里,只有苦,实在是再品不出其他的味道了……
惭愧、惭愧。
岑燕之见她表情如此,不禁低笑着,随后自己为自己斟上一杯,起身坐到了棠鲤身边,伸手搂着她,两人靠坐在一起。
“你喝吧,别浪费了。”棠鲤将自己的茶盏递给他,“若是下次送酒我喝酒吧。”
男人刚才非常受用呢,听棠鲤这么一说,身子一顿。
棠鲤靠在他怀中,自然是感受到了的,微微擡脸,眯眼看他:“说起啦,我一直想问了,你为什么酒量这么差?”
岑燕之无奈低头,“实在不知。”
棠鲤挑眉,随后忍不住笑道:“我两人还真是喝不到一起去呀!”
入夜,两人一同在汤室中沐浴梳洗。
一顿荒唐后,棠鲤身着单衣懒懒地趴在软榻上,任由男人侍奉着为自己绞发。
“阿鲤?别睡了……如意?”
棠鲤迷迷糊糊地舒服得快要睡着之际,听见岑燕之在耳边叫她,本想着让他抱自己回房,却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小名!
“你怎么!”棠鲤支起上半身,撩起半边长发,惊讶地问他:“谁告诉你的?”
岑燕之嘴角噙着微笑,将人扶起来,又拿过一旁挂着的衣衫,慢条斯理地替她穿起来,最后还是在棠鲤审视的目光中,开了口:
“之前婚书上都写了,我逐字逐句一一看过。”
好呀,成婚三年了,他也不提一嘴。
“你别这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