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透,拒北城的城门就开了。
不是被攻破,是主动打开的。
七殿下站在城楼上,一身月白长袍,脸色依旧苍白,可腰背挺得笔直。他身边站着一个灰衣老者,看起来六十出头,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老者负手而立,气息内敛得像个普通人,可李金水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开元境。
而且比七殿下之前展现的威压还要深邃。
………
一个时辰前,
所有内壮境以上的人被紧急召集到将军府大堂。
七殿下坐在主位上,那灰衣老者就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擡过一下。
「诸位。」七殿下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依然清晰有力,「今日一战,关乎拒北城存亡,也关乎大周国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赵正、云若曦等五个客卿,还有各营营正、十夫长,以及李金水这些亲兵营的人。
「对方有两个开元境——呼延灼,以及重伤未愈的呼延烈。」七殿下的声音很平静,「呼延烈虽然伤重,但拼死一战的话,依然有开元境的战力。」
大堂里一片死寂。
两个开元境。
而他们这边,七殿下伤势未愈,无法出手。
赵正站出来,抱拳道:「殿下,我方开元境……」
七殿下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身侧的灰衣老者。
那老者依旧佝偻着背,没有任何反应。
可所有人都明白了。
赵正眼睛一亮,抱拳向老者行礼:「敢问前辈是……」
灰衣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石头:「老朽姓陈,跟着殿下几十年了。前些日子被人引开,差点让殿下送了命。这次,不会再离开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擡一下,可那股淡淡的杀意,让厅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李金水心里一凛。
被人引开?
也就是说,七殿下遇袭,是有人故意调走了他的护道者。
内奸的手,伸得可真长。
七殿下摆摆手,继续说:「对方两个开元境,呼延烈伤重,最多发挥五成实力,陈老一人足矣。你们的任务,是挡住对方的通脉和内壮。」
他看向赵正:「狄军的通脉境有多少?」
赵正脸色凝重:「探子回报,至少十二个。其中五个是跟随呼延灼来的,七个是原狄军统领呼延烈的部下。加上呼延烈本人,一共十三个。」
十三个通脉境。
而拒北城这边——
七殿下重伤,不算战力。五个客卿都是通脉境,加上赵正,一共6个。
6个对十三个。
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