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又走了一天一夜。
路面越来越烂,坑坑洼洼,两边全是烧焦的农田和倒塌的房屋。
天灰蒙蒙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闷响,像打雷,又像炮声。
管事的脸色越来越白,伙计们更是不堪,有人攥着缰绳的手都在抖。
突然,前方传来马蹄声。
管事猛地勒住马,脸色惨白。
路尽头,一队骑兵冲出来。
狄兵,二十几个,为首的是个通脉境,浑身杀气腾腾。
他们看见车队,眼睛亮了,像饿狼看见肥肉。
那通脉境的狄将一挥手,狄兵呼啦一下围上来。
管事腿都软了,从马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伙计们趴的趴,缩的缩,有的直接尿了裤子。
那狄将骑着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队,咧嘴笑了。
「肥羊。」他拔刀,指着管事,「留下东西,留你全尸。」
李金水睁开眼。
他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车队前面。
那狄将看着他,嗤笑一声:「又来一个送死的。」
李金水没说话。
他擡起手,一巴掌扇出去。
几十丈大的真气手掌凭空出现,带着风雷之势,从天而降。
那狄将的笑还没收回去,就被拍进了地里。
一声巨响,地面塌了一个大坑。
二十几个狄兵,连人带马,全碎了。
血肉模糊,分不清谁是谁。
坑里只有一个大巴掌印,深达三尺。
管事瘫在地上,嘴张着,合不拢。
伙计们趴着,头都不敢擡。
李金水拍了拍手,跳上车,靠着车帮,闭上眼。
「走。」
车队又走了半天,终于到了目的地。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着士卒,刀枪林立。
城门口堵着沙袋和拒马,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
管事递上方家的信物,城门开了一条缝,让他们进去。
城里人心惶惶,街上到处是逃难的百姓,蜷在墙角,眼神空洞。
管事被带去交接药材,李金水站在旁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