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塌方案(五)
易阳躺在病床上沉睡着,脸色苍白,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走廊里,保洁阿姨正在拖地。偶有医生、护士从病房里进进出出。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有些呛人。
一个戴着口罩、眼镜的男医生从他的科室里出来,去往易阳的病房里给易阳检查身体。
男医生在给易阳检查身体的时候,无意中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医生拿出窃|听器,仔细看着,“这是什么?”,陡然间,他想起看过的警匪剧,似乎是窃|听器、跟踪器之类的东西。他看了眼还在昏睡着的易阳,将东西放在了口袋里。
快中午的时候,冯加印带着人过来了。他看着一直昏迷未醒的易阳,问医生王海:“他一直没醒吗?”
“嗯。”王海瞥了眼冯加印身边的手下,欲言又止。
冯加印看出医生有话想说,打发了手下们先出去。等他们出去了,冯加印才问:“是有什么话吗?”
“冯总,您看这个。”医生王海将从易阳口袋里找到的窃|听器交给冯加印,“这是在他口袋里发现的,我觉得有不妥,所以得交给您亲自看看。”
冯加印看到医生王海手里的窃|听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一把夺过窃|听器,仔细看了看,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警惕,他认出了这个窃|听器是自己放在易阳车上的同款,没想到易阳用这个法子对付自己。冯加印瞥了眼床上的易阳,以他对易阳的了解,易阳不像是个有心计的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怕不是谢会辞或者俞少川给易阳出的主意。
冯加印拿起易阳的手机,翻看着联系历史,看到谢会辞给易阳打了很多电话。“看来是她了。”冯加印的声音虽然微弱且冰冷,带着一丝杀意,“跟我掰手腕,你还嫩了点。”
冯加印用易阳的手机给谢会辞发了一条消息:【会辞,我是易阳,我已经拿到解药了,在城西的18号仓库等着你,你过来,我把东西给你。】
谢会辞看到消息,心里立刻警觉起来。她太了解易阳了,他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仅易阳叫她“会会”而非“会辞”,而且,城西的18号仓库周围荒凉,易阳怎么会晚上约自己去那里?
谢会辞没有赴约,而是给易阳回了一条消息:【今天不行,今天我有事走不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知道,这很可能是冯加印设下的圈套,她不能轻易上当。
谢会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立刻拨通了刘全安的电话:“安叔,易阳可能有危险。易阳给我发消息,约我去城西的仓库,我怀疑这是冯加印设下的圈套。”
刘全安沉默了片刻,说:“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调查一下。”
根据定位器,警察很快便锁定了易阳所在的医院。他们找到了易阳的病房,看到了苏醒过来的易阳。
易阳看到警察寻来,心里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如果他说出真相,冯加印肯定不会给他解药。而且,他现在还没有拿到解药,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我没事,谢谢你们关心。”易阳平静地解释,“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多亏了冯总一直在照顾我。”
警察看着易阳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的冯加印,心里虽有些怀疑,但易阳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危险,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离开。
警察走后,易阳掀开被子下了地,跪在冯加印面前。
冯加印震惊地看着易阳。
易阳哀求道:“爸,求你给我解药吧,宋阳熙也是当年钢厂爆炸案的受害者,求求你了。”
冯加印依旧震惊地看着易阳。不止是因为易阳的吃里扒外,最重要的是他亲耳听到易阳叫自己“爸”。
易阳看着冯加印,想着冯加印不能再拒绝自己。
良久,冯加印叹了口气:“你叫我爸爸就是为了讨要解药?”他顿了顿,看着易阳,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吗?你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这一切都是谢会辞害的。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易阳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说什么,我失去生育能力了?”他磕巴着说,“不,不可能。”
冯加印冰冷的声音说:“医生已经仔细替你检查过了,我虽然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这确实是真的。”
易阳强忍着眼泪。他不恨谢会辞,虽然是她让自己来跟冯加印要解药,才出了接下来的事情,但是,当初的始作俑者是冯加印,自己的亲生父亲。
与此同时,警局的电话响了。阿明的弟弟阿天在电话里举报冯加印贩毒,他说他亲眼看到冯加印在高速公路下的仓库里制作并通过地下信道走私毒品。
刘全安接到电话后,立刻下令:“立刻折返医院,带冯加印回局里问话。”
警察们再次赶到医院,从易阳的病房带走了冯加印。
易阳看着冯加印被警察带走,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冯加印被带回警局后,直接被带到了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室里,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