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看都懒得再多看侯亮平一眼,站在屋檐阴影里的祁同伟立刻大步上前,没有丝毫怜悯地抓住侯亮平的脚踝,
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在粗糙的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一路拖向大门外。
「砰!」
侯亮平像一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被重重掷在高家大门外的水洼里。
肮脏的泥水瞬间溅了他一脸。
他绝望地哀嚎着,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来,疯了一般去砸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高老系!高老系您护能切么绝情啊......」
......
省纪委秘密招待所,探视室。
陈岩石隔着玻璃,看着对面那个形同枯槁、一夜白头的男人。
这还是他那个意气风发的反贪局长儿子吗?
陈海抓着电话听筒,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爸……您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啊!!」
陈岩石红着老眼,声音颤抖:「海子,你糊涂啊!你怎么能不经组织同意就擅自去劫车啊!」
「又是组织!又是进程!我特么去跟谁讲进程!!」陈海突然暴怒,口沫横飞地对着玻璃咆哮。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死脑筋的老顽固害了我!」
「你明明就跟赵立春不对付,还非得让我从政。我要是没有从政下海经商,用得着今天给人当枪使,背黑锅吗?!」
陈岩石浑身一震,如遭雷劈,老脸煞白。
陈海崩溃地痛哭流涕,那怨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亲爹的心。
「你那套狗屁道德金身管用吗?能当饭吃吗?能换我的命吗?!你把我害死了!!」
探视时间到。
陈海被两名法警强行架走,绝望的哀嚎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陈岩石失魂落魄地走出招待所大门,擡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碎了。
维持了一辈子的道德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齑粉。
沙瑞金被高育良压制住了。
自己这块老革命的招牌,如今在汉东的权力场上,连个屁都不算!
「清高?清高能换回我儿子的命吗?能保住我陈家的根吗?」
陈岩石干瘪的嘴唇嗫嚅着,眼底猛地爆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贪婪与狠厉。
孩子说的没错,既然当官救不了命,那就得搞钱!
有了通天的巨款,他还能进京走动,还能打点关节,还能给陈海硬生生砸出一条活路!
去哪搞钱?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巨大肥肉。
有了!大风厂!祁同伟刚发下去的那四千五百万安置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