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会议室的大门外。
一队全副武装的大院常驻武警,正火急火燎地顺着走廊往这边冲。
常委会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傻子都听见里面打起来了。
「都给我站住。」
祁同伟一身笔挺的副总警监礼服,肩上的麦穗熠熠生辉。
他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挡在了大门前。
「都干什么去啊?」
祁同伟笑眯眯地看着带队的武警中队长。
带队的武警中队长急得满头大汗,「祁政委,秘书长在里面叫人呢,里面好像……好像动手了!」
「哎呀,大惊小怪,格局小了不是。」
祁同伟擡起手,非常自然地帮中队长理了理歪掉的武装带。
「领导们开会嘛,有些时候对政策的理解有分歧,情绪稍微激动了一点。」
他拍了拍中队长的肩膀,语重心长。
「别一惊一乍的,里面正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大家红红脸,出出汗,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武警中队长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全是茫然。
祁同伟眼底精光一闪,直接板起脸。
「我是武警总队第一政委,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有我在这儿看着呢,天塌不下来。」
「带着你的人,回去站岗,一点规矩都不懂!」
中队长看着祁同伟那不怒自威的架势,硬咽了口唾沫,愣是没敢再往前迈半步。
门内,高育良冷眼瞥着气急败坏的沙瑞金,手底下的力道再次狠辣地往下一压。
「沙书记火气这么大,怎么不先给这『互殴』定个性啊?」
「育良同志!你这是无法无天!」
沙瑞金根本不敢上前一步,生怕自己也挨一顿打。
高育良冷笑了一声,低头看着快要疼晕过去的田国富。
「国富同志,我再问最后一遍,我们这,到底算不算互殴?」
田国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冰凉的冷汗混着黏糊糊的枸杞水,顺着他扭曲的眼角流进眼眶,蛰得他睁不开眼。
再加上旁边王清河的膝盖暗顶、刘开河那毫不留情的皮鞋跟暗中碾压。
这特么哪里是开会,这简直是在受满清十大酷刑!
「不……不是互殴!」
田国富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高省长是正当防卫!是见义勇为!」
「英勇无畏!打击犯罪分子!是汉东省的楷模啊!」
这几句毫无尊严的求饶一出,整个沙家帮的士气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