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静。
赵东来都懵圈了，心说我的亲娘哎，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思盘木头？
王志雄更不耐烦：「祁同伟同志，现在不是讨论民俗工艺的时候！」
祁同伟依旧没看他。
他的目光钉在林耀东脸上。
林耀东沉默半秒，随即笑了。
「老山檀香木。」
「缅甸进口的极品，老师傅一刀刀刻出来的。」
祁同伟点点头。
「老山檀香木啊。」
他又摸了几下，忽然在底座一处接缝停住。
那里太光滑了。
光滑得不像木头。
祁同伟俯下身，凑近缝隙用力嗅了嗅。
没有半点木料清香。
只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合成树脂和油漆味。
他心里那根线，啪的一声接上了。
「怪不得你林耀东这么痛快，原来在这儿给我唱空城计呢。」
林耀东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分。
「祁部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急啊。」
祁同伟伸手，从技术员工具箱里抽出一把采样刀。
王志雄立刻喝道：「你干什么！」
祁同伟头都不回，冷声道：「采样！你不是吵着要证据链吗？等下就把证据糊你脸上！」
话音刚落，他手里刀尖翻转，在神像底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狠狠刮下一小片碎屑。
碎屑落在刀尖上。
颜色不对。
质感也不对。
祁同伟把碎屑放到鼻下闻了闻，随后擡头看向林耀东。
那个眼神，让林耀东后背猛地窜起一层寒意。
祁同伟缓缓举起那片碎屑。
阳光一照，碎屑泛出诡异的半透明光泽。
「林主任。」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怕我查神像肚子了。」
赵东来眼睛一亮，赶紧凑上来：「祁部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