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民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涩。
「祁部......」
「他们在唱的，根本不是什么童谣！」
赵东来一怔：「那是什么？」
李维民盯着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眼眶通红。
「那是他们分辨冰毒成色的。」
「结晶透不透，颜色杂不杂，火候多老出什么货......句句都是在教怎么制毒！」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
孩子们还在拍手笑。
天真烂漫。
祁同伟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这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妈的第一次看见，有人把制毒流程写进孩子的童谣里！
这就是塔寨，一个把罪恶刻进基因、从幼儿园开始洗脑的怪物王国！
祁同伟肺都快气炸了，几步冲到林耀东跟前，一把薅住他的领子。
林耀东即便满脸灰尘，衣服凌乱，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可笑的宗族族长风度。
「林耀东！」
「你但凡还有一丝人性，就告诉我地下入口在哪！」
「你拖着全村的青壮年下水就算了，连这帮牙都没长齐的娃娃也要拉去当毒贩的炮灰？！」
林耀东被拽得踉跄，嘴角竟然还带着淡淡的笑。
「祁部长，你站在圣母的位置上看我，我当然是十恶不赦的魔鬼。」
「可你站在塔寨的角度看看呢？」
林耀东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我让这群祖祖辈辈吃不起饭的渔民，现在不仅顿顿有肉吃！还过上了大多数人都羡慕不已的生活。」
「现在只要说是塔寨的人，走出去连腰板都比别人硬！这叫什么？这就叫功德！」
祁同伟听得冷笑连连。
「拿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家破人亡换你们的享受，你管这叫功德？」
林耀东冷哼一声。
「穷的时候，没人管塔寨。」
「塔寨有钱了，你们来了。」
「祁部长，你们不是恨毒，你们是恨塔寨不听你们的话。」
赵东来当场就要冲上来。
祁同伟擡手拦住。
他盯着林耀东，一字一句道：「这并不是带他们致富。」
「而是把所有人绑上你的灵堂，让他们随时替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