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眼神一动。
「塔寨三房的房头?」
「对。」
高育良声音沉稳下来。
「林宗辉和林耀东这帮丧心病狂的毒枭不一样。」
「他当过兵,心里还揣着点做人的底线,更何况他还有子女,底下的三房族人有些没沾毒。」
「这么多年,他被大房二房死死踩在脚下,心里早有怨气?」
祁同伟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抓住了破局的阵眼。
「老师,您的意思是,他急需一条退路。」
高育良冷冷纠正。
「是现在的局面下,只有他,也唯有他,最需要这条活路!」
「林耀东败了,塔寨大势已倾。」
「林宗辉如果继续沉默,三房就会跟着大房二房一起陪葬。」
「但他如果交出地下入口和名单位置,至少能切割一部分罪责。」
「至少,能保下三房那些清清白白的孩子、妇女和没沾过毒的年轻人。」
祁同伟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任督二脉彻底打通。
「老师,我懂了。您这『未出茅庐已定天下三分』的手段,学生真是望尘莫及。」
高育良声音放缓。
「同伟。」
「嗯?」
「这一次,你要走出我身后。」
祁同伟心里一震。
高育良低声道:「我能给你方向,但塔寨这盘棋,最后落子的只能是你。」
「别怕孙家,也别迷信孙家。」
「可以借他们的势,但别让他们牵你的鼻子。」
祁同伟沉默两秒,忽然笑道:「老师,您放心。」
「学生这次,不当棋子。」
「当下棋的人。」
高育良淡淡道:「不错,放心大胆去干。」
祁同伟点点头,跟高育良拜别,挂断电话,祁同伟的目光扫向广场边缘。
这能去打动林宗辉的自然是高启强。
当年林耀天死后留下的儿子,正儿八经的塔寨大房正统遗脉!
这里头,不仅掺着人情旧债,更带着还不清的愧疚。
祁同伟走过去,一脚踢在高启强的腿上。
高启强一看祁同伟过来,立刻站直,弯腰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