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
「以前我在一线办案的时候,最喜欢一种嫌疑人。」
赵东来好奇:「哪种?」
「以为警察没证据,自己主动跳出来把证据补齐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赵东来直接笑喷了。
「祁部,您这是真损。」
祁同伟闭上眼,声音很淡。
「告诉底下的弟兄们,就算外面翻了天,就算有暴徒把门砸烂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我要给这帮人一个钦差大臣已经被地方世家抛弃,彻底吓破了胆变成落水狗的错觉!」
「他们不是要把我钉成酷吏吗?」
他睁眼,眸子里寒光一闪。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把自己钉死。」
......
粤东,某私人会所。
灯火通明,酒香混着雪茄味,满屋子都是群魔乱舞的狂欢。
几个地方老板、宗族掮客、省厅旧部,还有王家在南方的门生,全都举着杯。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白衬衫,怀里半搂着一个穿得素净,眉眼清秀年轻女人。
但此刻的中年男人却没心思看她,而是死死的盯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嘴角压不住的笑。
画面里,祁同伟浑身湿透,被孙世鸿带着军官轰出孙家老宅。
赵东来拔枪被按住。
祁同伟脸色惨白,屈辱的上车逃窜。
「好。」
他一把拍在桌上,笑得满脸阴毒。
「祁同伟那个蠢货,居然真敢去惹孙家!」
「之前在塔寨的时候,还以为他背后有孙家撑腰,现在连孙家都让他滚,没了孙家他祁同伟,就是一条掉进珠江的死狗。」
旁边一个秃顶领导谄媚地笑。
「孙家这回是真翻脸了吧?」
中年人没有回答,他把视频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孙世鸿的动作和赵东来的反应。
随后,他缓缓放下手机,笃定开口。
「孙世鸿傲气有多高,相信在场的各位都知道,如果不是对祁同伟真的恨之入骨,他是绝对演不出这出戏的。」
「就是!」
刚才的秃顶接话道:
「一个汉东来的乡巴佬,真以为自己可以拿着尚方宝剑砍穿粤东?」
「孙家一句话,就能让他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