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满脸写着错愕。
「可是父亲,祁同伟不仅毫发无损,还把周正平直接给办了啊!」
王勇冷笑一声,「砰」地将紫砂壶砸在黄花梨桌案上。
「你懂什么?」
「这棋局没死,反而被盘活了,而且比之前更有意思。」
沙瑞金一怔。
王勇擡眼,看着屏幕里远处逐渐出现的灯光。
「因为,孙家......终于动了。」
沙瑞金迟疑片刻。
「父亲,孙家未必会站在咱们这边吧?他们现在只要不跟我们作对就烧高香了。」
「依我看之前他们在老宅赶走祁同伟,八成就是在演苦肉计!现在说不定就是来给祁同伟压阵的!」
王勇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阴冷算计,老辣至极。
「瑞金啊,你的政治段位,终究还是太嫩了点。」
「孙家帮谁,或者是来踩谁,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们今晚带兵出现在了项目组驻地。」
「这就是天大的事情!」
钟震国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算勉强找回了几分面子。
「王书记说得对。」
「今晚粤东的局面,跟之前塔寨的反恐事件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是组织内部的矛盾。」
王勇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玉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孙家现在本就是中央高度敏感的门阀世家。」
「不管他们现在是要帮祁同伟站台,还是要跟祁同伟撕破脸硬干。」
「只要正规军卷入了地方和祁同伟的乱局,『兵权干政』这口能诛九族的滔天大黑锅,孙家就背定了!
沙瑞金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是涉及原则的绝对红线啊!」
王勇转过头,那双老狐狸的眼睛里透着森然死气。
「不错,谁踩红线谁死。」
「只要孙家敢来,不管他干什么,中枢的至尊们绝对雷霆震怒!」
「到时候,祁同伟作为现场第一责任人,一个『无力控场、勾结地方军阀』的死罪,足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王勇满脸鄙夷,尽显居高临下的傲慢。
「祁同伟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周章,就是为了抓他这条泥鳅?」
「哼,区区一个副部长算个什么鸟官,全国足足有两三千个,永定河里的王八和绿毛龟都比这一色的人稀罕!」
「要是没有梁远山这个老不死的在背后撑着,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也一眼!」
沙瑞金眼睛一点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