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嘲讽她:“你如果能当上科长,自然也能很快住进去。科员那么多当然要排队,这有什么可嚷嚷的?”
“还是说你想污蔑我舅舅以权谋私?”
“我可没说。”
“没说就滚啊,工作不积极还想住单位宿舍?真是美得你的。”
周敏啐了一口,转身就回办公室。
“姐,那些人见你有房子住酸死了。”
郁英没把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不遭人妒是庸才。
若是几句酸话就能叫她拱手让出到手的利益,那就是蠢材。
她慢条斯理翻看着半成品论文。
小试阶段搭框架、写引言、整理材料与方法,中试结束后再精修论文。
翻到最后,作者栏里并排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陈发在前,郁英在后。
她摸了摸自己的名字,又翻回第一页细细审读。
“郁英同志!”
门被推开,陈发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他头发支棱着,挥舞着一张手写的数据单,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成功了!”他把单子拍在桌上,“转化率、选择性、收率,三项指标,全部达到设计预期!”
“我这就去申请召开技术鉴定会!等鉴定一通过,纳入国家计划,就能分配给下游工厂了!”
一旦鉴定会的公章盖下,这篇论文就不再只是纸上的学问,而会变成一张调拨单,变成流向全国各地工厂的原料。
这是郁英在这个时代浓墨重彩的第一笔。
……
会议室。
空气里有股即将进入冬天的干燥。
也可能是紧张的。
郁英今天穿的是件正式的蓝衬衫,头发也盘了起来。
她念书时,本科答辩是先自信满满来一段,然后开始挨骂。
硕研答辩是战战兢兢做汇报,记录改正。
博研答辩就能做到平静汇报,然后开始battle。
这个比答辩更有压迫感一点,毕竟坐着听的每个人都是大佬。
掌管项目审批的院长、化工的院士、总工程师……
这些搁现代都是顶尖人物。
陈发比她更紧张。
他站在汇报席上,面前摊着二十页稿纸,手心里全是汗。
“各位专家好,下面由我来汇报项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