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郁英带着两元巨款出了门。
工作太难找了。
不仅要求本地户口,还要学历、介绍信、钱!
好巧,这几样,她一样都没有。
副食品商店招搬货的,不要户口和介绍信,但人家只要男的。
郁英骑着自行车到处转。
她都穿书了,万一有奇遇呢?
指不定在路上捡到一笔钱,她还给失主,人家为了感谢给一份工作。
要不有人在路上遇到危险,她见义勇为,人家为了感谢给一份工作。
要不就是有人贩子,她揭穿保护小孩;小孩吃糖卡住了,她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给一份工作、给一份工作、给一份工作。
想象总归是想象。
郁英没有奇遇也没有施展身手的机会,一上午跑下来,什么也没捞着。
她耷拉着脑袋,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路过胡同口,大槐树底下坐着几个大妈大婶,一人一个小马扎,面前摆着搪瓷盆,一边摘菜一边唠嗑。
“马上就8月份又得下乡了,你家孩子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啊,一个月的时间哪找得到。”
“你咋不给他早打算?”
“人家突然不卖了,我能咋办?”
“后勤仓库不是招人吗?你让你家孩子去试试。”
“那不行,我孩子的字跟狗爬似的。”
郁英脚步一顿。
她推着自行车,慢慢凑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胖婶子盆里的豆角:“婶子,您这豆角真嫩。”
胖婶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谁家的?”
“张家的。”
那么多人姓张,谁知道是谁家的。
几个大婶见是生面孔,本还有点防备。
但郁英嘴甜,见人就喊阿姨婶子,夸菜种得好、水灵,顺手帮人摘起菜来,没一会儿就跟几个大婶混熟了。
胖婶子把一把豆角塞她手里:“来,帮婶子掐头。”
郁英接过来,手脚麻利地掐着,一边掐一边跟人唠。
“婶子,您知道后勤仓库招人啥要求不?”
“我也是听我家老头子说的,昨天刚贴的红纸,”瘦婶子压低声音,“因为没啥要求竞争挺大的,好多人盯着呢。”
另一个大婶插嘴:“那个岗位主要看你字写得好不好,你字怎么样?”
“还行吧。”她谦虚道。
郁英不仅有一手漂亮的行楷,而且还专门临过毛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