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见他愣神,半天无法下笔,开口道:“被骄傲蒙眼了?不会就去问,有什么抹不开面的?”
“能力停滞不前,在创新思维上更是乏善可陈。”他借用黄老头的话批评他。
“不是。”
陈发承认,先前他对郁英是存了几分轻慢的。
觉得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正巧叫她蒙着了。
他使用新溶剂时也将信将疑,但结果出来,难道又是撞上了死耗子吗?
哪有那么多死耗子?
陈发苦笑:“我是在想,这人情怎么还。”
“郁英要是研究所里的人,论文上署名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她不是。”而且很难进入科研所。
“我身无长物,总不能真就嘴上谢一句完事吧?”
所长听了,嘴角微微一挑:“要是我说,能署名呢?”
陈发一愣,随即瞪大眼睛。
署名不仅跟作者挂钩,还和所属单位挂钩。
她都不在研究所也能开后门吗?
所长不紧不慢道:“她不是挂在技术协作科吗?”
陈发恍然大悟。
科委、政府、研究所三方共建的科室,自己人啊。
“行。”陈发的肩膀松了下来,“那我明天上班去问问她的意思。”
所长笑着看了他一眼:“不埋怨了?”
陈发被这话堵得一噎。
当初所里调他和魏国梁去技术协作科坐班,两人嘴上不说,心里可都在撂摆脸色。
“科委还是很厉害的。”所长说,“别人管高校、研究所、工厂,不知道见过多少人。”
“你不清楚新墨水,等售卖你就知道别人有多厉害了。”
所长手里是有一点样品的,但很少,所以他不舍得拿出来给大家用。
真是好用。
好用到称得上是享受。
一笔出水还速干。
到底是什么比例,又保证连贯性又不堵笔的?
郁英得知自己能署名,那真是高兴坏了。
这可是学术生命的通行证啊!
离自己成为化工领域的开山祖师级人物,又近一步。
陈发研究的是一种性能特殊、但合成难度极大的含能材料。
如果不是前世看过文献,她还真不一定了解。
但就算了解,也得自己参与实验才能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