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骂法国佬了,断代的事情我们暂且搁置。」
教皇将茶几上那杯温水端起来抿了一口。
「乔瓦尼主教手背上的那道痕迹,先知阁下,您应该了解吧。」
「圣痕。」铅盒里传来回答,」圣朗基努斯留在他手心上的那道光是一种标志。」
「什么意思?」
「被圣徒承认的标志。圣朗基努斯在消散之前把最后一点力量留给了他,就等于在天国的名录上盖了个章。」
「以后他接触任何圣遗物,都会比别人更容易产生共鸣。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一把万能钥匙,你们教会的库里那些铅柜,一部分现在或许能开了。」
乔瓦尼低头看着自己手心上那道圣痕。
周围的主教已经在眼神中露出羡慕。
天国的名录啊。
对于一名虔诚的信徒来讲,这是多么无上的光荣。
「能做到什么程度。」
「看圣遗物本身的灵性残留量。有些已经完全枯竭的,碰了也没反应,反之有些只是沉睡就有机会将其唤醒。」
教皇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的问话到这里,各位先出去。保罗主教,你留下,不,你也出去。」
国务卿枢机主教愣了一下。四位枢机主教交换了眼神,然后依次退出书房。
保罗主教最后一个离开,顺手将门轻轻阖上。暖黄色的台灯下只剩下教皇和西比尔。
教皇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教会的未来是什么?伟大的先知,能为教会施展一次预言吗?」
西比尔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的声音从铅封下方渗出来。
「冥府之蛇到来,黑暗笼罩,迷途的羔羊会指引胜利的到来。」
教皇的手指停在窗台上。
他没有回头。
窗外圣彼得广场的钟声在夜色中敲响了一整下。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将手从窗台上抽回来。
「迷途的羔羊是谁?」
「不知道,预言不负责提供解释,它只负责提前把路标插在你们还不知道要走的路上。」
「希望命运能指引你们的道路。」
教皇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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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布鲁克林。
一间被租下来的废弃仓库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