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对牛大壮说，「好了，小牛儿，以后多虚心像高师傅学习，争取尽快能独立出任务。」说完扭着大腚走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检查车辆。」说话的这是一个三十五六的黑瘦汉子，特别是左脸上的一条疤痕，特别容易让人记住。
转头又对高春生说：「既然把人分给你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好带也就是了。」
「好的罗队长，我一定毫无保留的把技术教给他。」
这位罗队长，看看了牛大壮，出拳就要打一下牛大壮的左胸。
牛大壮本能的一侧身。
「哟！你小子还练过！」
「庄家把手。」牛大壮谦虚道
「练过就练过，别娘们唧唧的，咱们这就缺少你这样的。看来单位把你教给老高带，也算考虑周到。去吧。好好干。」
高师傅给牛大壮上的一课就是教他擦车。
「大壮，这车呢，就是咱们吃饭的家伙，你不好好带它，它就给你捣乱，它捣乱，你每年的拉的物质就少，拉的物质少，你就评不上先进，评不上先进，你就收入少……」
牛大壮以为上班就是这么轻松呢，哪知下午刚上班，就有新任务了，帮着其他线路装卸车。
这年代可没什么叉车，全靠人扛手擡。特别是负责送市内的车队，还要去火车站的南货场去装货。
上百人，十几辆卡车，也蛮有气势的。
牛大壮掏出一个根儿大前门，递给了罗刚队长：「队长，他们一听说去南货场装货，怎么都这么积极？」
牛大壮滑了根儿火柴，给罗刚点上，自己也配了一根儿。
罗刚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才开口：「无利不起早，你以为他们思想觉悟多高呀。」
「我说呢。待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干咱们这行，辛苦是辛苦，有时候还蛮危险的，但这待遇确实不赖，里面的门道你慢慢就清楚了。哎，你识字吗？」
「认识字呀，怎么了？」
「太好了。」牛大壮俩人本来是蹲在车库门口的，一听牛大壮识字，罗刚一下站了起来，高兴的拍着牛大壮肩膀
牛大壮一下被高兴的罗刚给拍的坐到地上了。
「哈哈……」罗刚大笑着伸手把牛大壮拉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呀，咱们队算上你，有113个人，都特么的是大老粗，你让他们装卸一车的货，个个没问题，你让他学习认字，都是一张苦瓜脸。」
「罗队，那你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大壮呀，你是不知道，去年评先进集体，他们一队，论运输的吨数，和咱们差老鼻子了，可最后人家是先进集体。你知道为什么不？」
「一队虽然车没咱们多，肯定是人均多呗！」
「不是，咱们人均也不比他们少，工会的说，就是因为咱们不积极响应工会组织的各种活动，特别是扫盲班，人家一队现在人人都会背诵老三篇，认的字也多。」
「这和我识字有什么关系？」牛大壮不解的问
「太有关系了，咱们队一样的去上课，为什么他们一队成绩就比咱们好，我都打听清楚了，一队有个小子是念了高小的，特么的他们偷偷的开小灶，肯定比咱们认字多了。」
「队长的意思是，也让我给大家开小灶？」
「对喽！趁着这段时间，咱们队还没出车，必须给他们开小灶，等东北的路能通畅了，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走跟我去要份教材。」
「教材？咱们单位还有专用的教材呀？」
「嘿嘿，我也不太懂，走吧，去找苏副经理，她别看是个女同志，她可是个能人。」
牛大壮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知识女性，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来形容眼前这位苏副经理太贴切了。
齐耳短发，被蓝色的发圈，整齐的归拢到脑后，露出宽广的大脑门，单眼皮透着淡定自信，兼备大气舒展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