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来的早，卖房子年轻人来的更早。牛大壮到的时候，这位已经在小酒馆喝了两碗热水了。
「大壮，你们认识了，我就不跟你们去了，这样你用自行车带着小叶会快点。」徐慧珍介绍俩人认识后，也没打算掺和。
这位小叶坐在了牛大壮的大二八后面。
老北京的爷们，不能都说是侃爷吧，但大多数都是很能说的。
还没等牛大壮开口呢，这这小叶就先攀谈上了。
「大壮同志，现在单位不都是给职工分配住房吗？你怎么还买房？」
牛大壮也不回答他，反问道：「卖了房，你家住哪呀？」
「嘿嘿，你看上看不上还两说呢，我们家不住那！」
「哦，原来是靠瓦片吃饭的。那就继续租呗，怎么又想卖了？」
「租房一个月才能给几个钱呀，现在租房的人少了，都是单位给安排租房，房租还特别低。不如卖了更干脆！这边走，在天坛北门那边。」
骑着自行车还挺快，也就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牛大壮这边是够乱的，空气也不好，心里还纳闷呢，也就几公里的事，怎么还空气不好了？
小叶是个精明的人，看出牛大壮的疑惑了坦言道：「大壮同志，不是老北京吧！」
「不是，才来几个月。」
「哦，那就是了，如果老北京你就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新中国好呀，把咱们老百姓的事放心上，真给干实事呀，你没看过《龙须沟》的电影？」
牛大壮刚想摇头，转念一想：「这不会是龙须沟吧！」
「嘿嘿，你猜对了，虽然龙须沟都弄成了暗河，但污水还是这么走，有点臭味也算正常，在改造前你是没来过，那味儿才冲呢，特别是到了夏天！啧啧……
当初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这边也弄了套院子。不过，这祸福谁又能说的准呢？」
院子虽然破点，但倒也规整。空气中的的异味，仔细闻还是能闻到的。
「小叶，你家别地方还有这种小院子吗？」牛大壮大概猜到，他们家应该是遗老遗少。
小叶摇了摇头：「大的捐了，还有一套我家住着呢！」
「哦，你认识的朋友或者亲戚如果有位置好的话，你可以帮我联系，绝对不让你白帮忙。」
「明白了，一会有消息是不是还告诉小酒馆的老板娘？」小叶给了牛大壮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儿。
这哥们还是个自来熟！
「可以，今天就麻烦你白跑一趟了。」说着牛大壮掏出大前门来递过去一根儿。
俩人各自点上
「你这套院子打算卖多少钱」牛大壮问
「家里打算卖4000块，虽然位置差点意思，但我家的房收拾的利索呀，搬着铺盖卷就能住。」
「哦，在东城，这样的小院子是不是更贵点。」牛大壮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当然啦！虽然现南城已经改了很多了，但以前太差了。以前流行着一句话，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哦，给说说。」
「也不是绝对，就是东城住的都是各种店铺，后面的老板们大部分也住在东边，西边是西山，玉泉营更是宫里的御用水，那边军营也多，所以西贵，
南城以前窝棚多，什么都是小商小贩，什么拉洋车的，在天桥打把势卖艺的，扛打包的，都住在南城。」
「北贱是怎么回事？」
「北贱是说的城外，以前出宫的老太监都在北边养老，死了也埋在北边。所以才说是北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