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相信你们嘛!」片儿爷嘴上这么说,还是在手指上,吐了点口水,一张一张的数了一遍。
先用油纸包把钱包了起来,再放进一个破破烂烂的军绿书包里。
「嘿嘿,你们歇着,我就先走了。不送,不送。」片儿爷脚步轻盈的离开了。
徐慧珍起身把准备好的一个小布袋子,递给了牛爷,客气的说:「牛爷,您的谢中。」
牛爷没着急去接布袋,而是先看了一眼徐慧珍和陈雪茹。
「牛爷,要是往常,我们就直接出钱了,可我觉得吧,还是粮食最实在,所以就给您准备了五斤小米,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徐慧珍多会来事呀。
牛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别看你们俩是女同志,办事可比一般男人都局气。」
最后还来了句:「小牛同志,你也是真给咱们老牛家长脸,是真有本事。走啦!」
三人起身送牛爷出了大门。徐慧珍看看牛大壮,又看看陈雪茹。
「有什么话,回屋说吧!」
刚进屋,陈雪茹就爆发了:「牛爷是什么意思,在点咱们吗?」
「雪茹,不要这么暴躁,当初咱们打算跟大壮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思想准备,这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从这点上来看,徐慧珍比陈雪茹想的长远点。也是当初她和牛大壮之间走了一些弯路,所以才会想的这么多。
陈雪茹就不一样了,当初是本能的需求,刚开始的时候,更多的是互相利用。
慢慢的日久生情了。
陈雪茹没好气的白了牛大壮一眼:「我怎么稀里糊涂跟你走到今天这步了,不行,你得补偿我!」
牛大壮当然知道,她说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大热天的,我不想动,你随意……」
「我随意你个大头鬼,我也嫌热,等晚上凉快了再说!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日子自己过的舒坦比,
什么名声都重要。唉,慧珍,片儿爷他们说什么时候搬走了吗?」
「说了,就这几天。都说好了,片爷临走的时候,会告诉咱们一声的。」
「那就好,你说咱们是搬过去住呢,还是……」
晃晃悠悠一天又过去了。
牛大壮最想要的消息都打听到了,巡街也就不积极了,这大热的天,哪有在办公室里待着舒服呀。
倒上一杯凉白开沏的茉莉花茶,吊上一颗大前门。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夏天的燥热之气也好像被吐出了一般,精神气爽。
再拿起蒲扇,清风徐徐,不错,难得的清净。
牛大壮把头枕在椅子背上,享受着清净的时候,
「你可算知道回单位,你们出去到处逛,把我这个保卫科的一家之主放家里,你觉得合适吗?」
「科长,要不换你出去几天,你看看我这胳膊和身上都俩色了,都被晒的起皮了。」
刘大根找了把凳子随便坐下来,牛大壮的烟卷就递到了。给领导点上烟。
刘大根瞥了一眼,大瓷缸中的茉莉花,「看样子,你小子吃的不赖呀,都喝上茶叶了。」
「我开多少工资,你心里还不清楚呀,都是去年的茶叶,我怕浪费了。」
不是现在的老百姓不爱喝茶,是肚里没什么油水,喝了茶水,饿的更快。
也就过年的时候,买点高碎,招待来拜访的客人。
刘大根摸了摸磁缸子,是凉的,他端起来先喝了两口:「和高碎一个味,就是不用吐茶叶沫子。
你小子够舍得的。这几天你在家里坐镇吧,我也出去溜达溜达,再不溜达,浑身就绣住了。」
烟也抽了,茶也喝了,事也说了,刘大根以监督巡查的名义,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