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宗元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
大厅的血迹还没擦洗。
赵铭和那个蒙面人被送进了局内监管室。封气锁扣着,镇血针扎在穴位里。
曹平带人守在门外,不许任何无关的人进去。
韩宗元站在窗前揉眉心。
他已经五十八岁了,再有两年就退。
江宁县武道局的事他已经不太想管。
周成海上面有关系,在地方上也会做人,接人待物让人挑不出毛病。
等他退下去,周成海接班。
本来一切都很顺。
直到今晚。
「铛铛铛」,门被敲响。
「进。」
侄子韩越走进来,表情不太自然。
「叔。」
韩宗元看了看他,「想问什么就问吧。」
韩越迟疑道。「刚才那些一线队员…他们是不是太过了?」
「这要是追究起来,事不小吧?」
韩宗元端起茶杯。
他看着窗外的院子,沉默了半晌。
「恭喜你。」
韩越愣住,「啊?」
韩宗元说:「工作没多久,见识了我在武道局三十多年都没见过的场面。」
韩越没接上话,不知道什么意思。
韩宗元放下茶杯。
「你以为他们是为了许观山?」
韩越问:「许队平时人缘好?」
韩宗元摇头。「人缘好不够。」
「许观山名额被抢的时候,有几个人站出来?」
韩越没吭声。
韩宗元继续道:「评优被抢,资源被压,提拔轮不到。」
「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但不会有人轻易出头。」
韩越低声说:「怕得罪人?」
「日子还要过。」韩宗元说:「你以后会懂。」
「进了单位,身后有父母老婆孩子,有房贷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