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村外。
三辆解放牌大卡车,哼哧哼哧地开进了红河村的土路。
那动静跟打雷似的。
车轮子碾过还没干透的泥坑,甩起一片泥点子。
整个村子都炸锅了。
大榆树底下的情报中心,几个纳鞋底的老太太也不纳了,这会儿正抻着脖子往村口看。
「乖乖,这是拉啥回来了?」
「听说是猪崽子!一百头呢!」
「一百头?才子这是要把咱们村变成猪窝啊?」
「去去去,说啥呢,那叫养猪场!那是肉!是油水!」
陈才开着吉普车打头阵,按了两下喇叭。
「嘀——嘀——」
这一响比公社的大喇叭都好使。
正在地里干活的社员们,不少都扔下锄头,站在地头张望。
车队一直开到了村西头。
那片新盖的红砖瓦房前,早早就围了一圈人。
赵老根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端着烟袋锅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看着车停稳了,他第一个冲上去。
陈才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腰,冲赵老根咧嘴一笑。
「叔,幸不辱命,拉回来了!」
赵老根没顾上理陈才,眼睛死死盯着卡车后斗。
此时,车上的帆布一掀开。
一股热烘烘的猪骚味儿扑面而来。
但没人嫌臭。
在那个缺油少肉的年代,这味儿甚至带着点香甜。
那是红烧肉的预备役啊!
「哼哧——哼哧——」
一百多头白白胖胖的长白猪崽子,在稻草堆里挤成一团。
这一亮相,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吸凉气的声音。
「嘶——」
「我的老天爷,这猪咋这么白?」
「这耳朵,耷拉着的?这是啥洋种?」
「这一头得有三十斤吧?这就叫猪崽子?这比我家那养了半年的还壮实!」
村民们哪见过这种后世改良过的优良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