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八日的早晨。
北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干冷的北风呼呼地刮着树杈子。
南锣鼓巷四合院的过道里弥漫着呛人的煤烟味。
各家各户都在忙着生炉子。
陈才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走出屋门。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脸盆。
脸盆上面印着大红色的牡丹花。
水是从院子中间的水龙头接出来的。
刚接出来就带着点冰碴子。
陈才把毛巾扔进去搓了搓。
随便在脸上抹了两把就算是洗漱完了。
苏婉宁系着个带着碎花格子的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两个大个儿的白面馒头。
这是陈才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表面上说是托老梁从南方带过来的细粮。
桌子上摆着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头。
还有两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
苏婉宁把馒头推到陈才面前。
陈才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
满嘴都是纯纯的麦香味。
在这家家户户还得掺着红薯面吃粗粮的七七年。
这大白馒头就是顶级的享受。
「老梁今天起大早去火车站提货了。」
陈才一边喝粥一边说话。
苏婉宁坐在长条凳上端着碗。
「那批修电子设备的零件真的到北京了?」
她压低了声音。
陈才点了点头。
「手续全是走的正规外贸海关。」
「批文是拿咱们工业部那十万美元的外汇指针开的。」
「谁来查都是清清白白。」
吃完早饭陈才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大门。
苏婉宁围上那条老梁送的港货丝巾坐在后座上。
两人迎着冷风往北大的方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