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车轮碾过胡同里结了一层薄冰的青石板。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陈才推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跨进了四合院高高的门槛。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冷风直往人脖子里面灌。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煤烟。
空气中全是呛人的蜂窝煤味儿。
偶尔夹杂着几声大人骂孩子和小屁孩挨揍的哭嚎声。
陈才刚走到前院。
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水槽边上洗两根冻得发蔫的大葱。
这老头戴着个断了腿用黑胶布缠着的黑框眼镜。
一看到陈才进来。
阎阜贵连手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就迎了上来。
老脸上挤出谄媚的笑。
「陈厂长下班啦!」
陈才停住脚步点了点头。
他没空跟这老财迷扯闲篇。
阎阜贵眼睛直往陈才挂在车把子上的那个绿色帆布挎包上瞟。
「陈厂长这包鼓鼓囊囊的。」
「是不是厂里又发好东西了?」
陈才从中山装的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
抽出一根塞进阎阜贵手里。
「厂里的机密文档。」
「三大爷要是想看我拿出来给您瞅瞅?」
阎阜贵吓得连连摆手。
这年头乱打听保密文档可是要挨红袖标抓去喝茶的。
他赶紧把那根大前门夹在耳朵上。
「您说笑了。」
「我就是给您提个醒。」
「今天下午有俩居委会的大妈在咱们院门外头溜达。」
「一直朝您那后院瞅。」
「估计是看您最近日子过得太红火。」
「眼气了。」
陈才冷笑了一声。
四合院里这些禽兽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