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要是放出去,别说南城黑市,整个四九城都得起动静。
佛爷深吸一口气,声音都轻了几分。
「陈爷,您放心,东西从我手里过,嘴就烂在我肚子里。」
陈才坐到长条凳上,给佛爷点了一根烟。
佛爷双手接过,没敢先抽,只等陈才开口。
陈才道:
「过年马上到了。」
「城里老百姓最缺的就是年货。」
佛爷点头。
「是这个理。现在谁家要是能割二两肉,孩子都能高兴一宿。」
陈才看着他。
「接下来,除了铜线和老对象,还要大量换全国通用粮票。」
「缝纫机票、自行车票,也要。」
「凡是拿紧俏票证来换的,一律用这批白面和罐头结帐。」
佛爷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
陈才这是要趁年底前,狠狠扫一波货。
票证、铜线、古董、老对象,全都收进来。
别人过年想着吃一顿好的。
陈才过年,是要把资源盘子再往外铺一圈。
「陈爷,我懂。」
佛爷把烟夹在手里,语气比刚才更郑重。
「这事我亲自盯,下面谁敢手脚不干净,我先废了他的爪子。」
陈才看了他一眼。
「不用闹大。」
「规矩立住,帐记清楚。」
「我要的是稳,不是乱。」
佛爷立刻低头。
「明白。」
交代完黑市的安排,陈才没有久留。
他离开大栅栏时,下午的天空已经阴沉下来。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又在酝酿一场大雪。
陈才骑车直奔中关村方向。
下午五点多,北京大学校门外全是行色匆匆的学生。
大家穿着厚厚的旧棉服,有人胳膊底下夹着发黄的英语教材,有人边走边背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