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安心喝水养伤、静心休养,慢慢考虑清楚自己的前路。下次我进空间,再听大家的最终答复。”
“我刚刚苏醒,尚未陪伴爹娘,怕家人挂念,今日就先离开空间。”
话音落下,她朝朱叔微微颔首示意,心念一动,带着朱叔一同退出空间,重回自家闺房。
双脚刚稳稳落地,李秀宁抬眼就愣住了。
自家爹娘李青山、陈香兰正端坐在圆桌旁,满脸担忧。
陆宸昀和周子敬也静静陪坐一侧,四人静坐无声,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焦灼,一看就守了她许久。
几人见李秀宁安然起身、神色如常、眉眼带笑,紧绷了整整三天的心弦,瞬间彻底松开,脸上齐齐涌上释然的笑意。
满室沉甸甸的凝重焦灼,顷刻间一扫而空。
李秀宁心里满是好奇,忍不住想问清楚,大晚上的,陆宸昀和周子敬怎么会守在李家?
待两人缓缓细说前因后果,她才彻底知晓,自己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的事。
那日深山崖壁边。
她移栽红花、无意间吞走整条矿脉灵脉的瞬间,身体骤然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身侧的陆宸昀反应极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长臂一捞,稳稳将她整个人接进怀里。
可入手的瞬间,他心底瞬间一凉。
少女双目紧闭、毫无意识,无论他如何轻声呼唤、低声摇晃、一遍遍喊她名字,都半点回应没有。
那一刻,素来沉稳冷静的陆宸昀,彻底慌了心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痛。
他连忙取出珍贵灵泉水,小心翼翼一点点喂她服下,试图唤醒她。
可诡异的是,她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看着完全不像受伤、中毒的模样,偏偏就是神识闭锁、沉睡不醒,怎么都唤不动。
陆宸昀不敢耽搁半分,当机立断,不顾战后疲惫,亲自护着她快马下山,一路疾驰赶回平阳城,亲自将她送回李家静养,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山中矿洞、山脚卫所的所有烂摊子,早已被陆宸昀、周子敬处理得干干净净。
二人行事素来稳妥缜密,特意留下阿福、同财,外加二十名精锐护卫驻守营地,稳住现场局势、看管所有物资、看守归降兵士,杜绝一切后患。
随后带着赵勇、刘老实、阿大阿二一众知情人,以及周老将军调来的得力人手,策马折返平阳城。
临近城门时,陆宸昀心思缜密,深知此案牵扯极广、暗藏朝堂风波,最怕动静太大惹人窥探、滋生无端是非。
他当即下令全员分散隐匿、分批走小巷秘道入城,全程悄无声息,所有人秘密集结赶往春阳巷李宅,半点风声没往外泄露。
安顿妥当后,他有条不紊分派所有事务,安排得滴水不漏。
命阿大、阿二带着赵勇、刘老实,以及二人亲笔录好的完整口供,直奔知府衙门面交宋诠。
山中私开皇矿、屠戮山民、掳掠奴役百姓、卫所官兵涉黑、刘文正贪腐作恶等所有大案细节,尽数移交宋诠督办。
后续查核定案、安抚受难百姓、清算朝堂余孽、处置涉案人员,全权交由宋诠接手处理。
除此以外,他还特意叮嘱二人,办完公事立刻登门请来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常驻李宅,随时等候为李秀宁复诊把脉,确保万无一失。
所有繁杂公务、凶险烂摊子全部处理妥当,两人这才彻底卸下所有琐事,满心满眼只剩昏睡不醒的少女,匆匆赶回李家宅院守着她。
这一守,就是整整三日三夜。
这三天里,李秀宁始终沉沉昏睡、毫无苏醒迹象。
若不是两位老太医每日早晚两次定时复诊,次次笃定她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体魄康健,只需静待灵气融合便能自然苏醒,无需担忧。
只怕李家夫妇和陆宸昀,早就熬得心神俱裂、彻底撑不住了。
直到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