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迪什上尉刚拉开木门,温暖的臭气就冲进了李安的鼻孔。
他被这股味道刺激的连打了几个喷嚏,睡意也一下全消。
而上尉像是没闻到一样走了进去。
李安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算勉强适应。
他捂着鼻子拉开门走进房子,分别注视散发臭味的源头,看能不能检测出致病成分。
地板,食物,药材,淡水,啤酒,李安绕着屋子里面转圈。
好,都没有新的小圆点和特质判定。
李安长出了口气。
幸好大家听了建议,没有在房间内上厕所。
他最后巡视到了自己的医疗区域,煮药用的罐子此时已经被人洗干净了,明天继续当做饭的餐锅。
安全。
旁边壁炉里的木头几乎没剩下多少,有人没睡在轮流看管。
有点危险。
睡梦中,寒冷导致的失温。
李安环顾四周,放弃了将大家叫醒动员他们的想法。
这可是第一个安息日。
幸好这座屋子里真的太挤了,大家虽然挤也不至于睡着觉冻死。
他小心迈过地上躺着的人们,绕开大大小小的格子,往自己的区域走。
这间不到40平米的屋子被分成了好几块。
作为仓库,农具间,伐木工坊,议事厅和简易医务室,还要挤下白天能干活的人和他们的孩子。
取暖烧光了木头,没有隔断的木板,连男人和女人的间隔也就隔着几块布帘。
像李安一样的年轻人大多直接铺点干草睡在地上,只有孩子门能有块脏兮兮的床垫,睡在议员们的椅子拼成的平面上。
所有需要李安看护的病人则享受到了大家的照顾。
他们可以在稍微暖和的地方过夜,睡在大家无偿捐助集中一起的兽皮上。
总之。
这座木屋里的人们穷苦,缺衣少食,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决心只靠着互帮互助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不管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有新的病人,就有人愿意冒着严寒和肺炎的风险,自愿返回到五月花号船上过夜。
即使天气冷的能冻掉手指,能爬起来的人也愿意抓起斧头去拼命的砍木板。
晚饭的汤已经稀的像是水一样,夫妻之间也愿意谦让几次食物。
想着这些,李安心里有些沉重。
他深知自己的到来只改变了一部分命运,眼前的移民可能注定要死去一些。
无论他怎么做。
李安的病人区。
几个病人互相挤着睡着了,他分别用手在额头上测量他们的体温后,确认没有高烧后,就回到了自己旁边的铺位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