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李安提起脚边的泡菜罐和装酒的玻璃罐,把它们都塞进了现在给他使用的医生箱子里。
玻璃罐为了不被冻碎,又用了里面的草药原料包裹着当缓冲。
他把一切物品都码放好,再盖上杂物保温。
杂物原本都堆在周围,李安也略微收拾了一下都放进了箱子,常带在身上的只有斗篷,短管火绳枪,单手剑。
放好之后,再看他的私人空间就变得很简洁。
除了那把缴获的战弓因为太长没法放进去,只能放在身边把玩,其余的只有医务箱、一条睡觉用的毯子、一张接诊用的矮桌和两个凳子。
现在是1621年1月5日,凌晨。
昨天傍晚和少女回到普利茅斯的时候,他看到了大家搭起来的架好四根承重柱的屋子。
而那里面也有他的一间,建好之后很快他也要搬出去单独住,提前收拾好行李也方便搬。
但是这一番移动再加上思考让他越来越饿,胃好像被人用手捏住了不停绞着。
李安叹了口气,他不想冒着亚硝酸盐的风险去吃还没有泡好的泡菜。
那现在,就得面临一件尴尬的事情,没有吃的了。
……
…
羽翼的影子在月夜的天空盘旋。
普利茅斯四周被月光照得很明亮,它天寒地冻,人只能盖住头部所有皮肤再捂着嘴用鼻子呼吸,但这样都会在鼻下凝出白雾。
屋外栅栏门前的守夜人在雪地里慢慢挪着警戒,他不时停下来跺跺脚,再用力眨眨眼防止自己的睫毛冻掉。
现在他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换班的时间,还有自己的铺位。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条缝,走出来一个壮硕的身影。
看起来他要径直向栅栏门走去,守夜人赶紧上前挡在中间。
「嘿,先别往外走!这么晚……」
对方摘下面罩,守夜人立马住口,换成了温和的口气。
「啊,是您啊,医生,您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
「去上个厕所。」李安回答,「可以打开门吗?」
在这个时代,人们会习惯在冬天夜晚使用夜壶,但李安很不习惯这种方式。
他作为现代人,尊严让他不能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排泄。
「当然,当然,哦对了,医生,我还一直没向您道谢呢。」
道谢?
谢什么?
李安看了今晚的守夜人一眼,他觉得对方有点眼熟,想了想,对方就是那个坏血病男孩的父亲。
「嘿,威廉。」他叫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因为还不知道他姓什么。
「是的,医生,谢谢您救了我的孩子。」
「没什么,哦,对了,您姓什么?」李安问。
「布拉福德,但您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医生,您救了我的孩子。」
威廉·布拉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