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飓风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辘辘声。
暮色已经降临,街道两旁的房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炊烟从烟囱里升起,融入渐暗的天空。
车厢内,暖炉里的炭火散发着温热。
班杰明靠在垫子上,闭着眼,似乎在休息。
阿布罗狄看着他,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刚才突然发什么疯?」
班杰明睁开眼,看向他。
「聊得好好的,」阿布罗狄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突然就开始闹脾气。我还以为要开打了,连姿势都摆好了——」
「结果我在那边摆了半天动作,你们居然又聊起来了。」
班杰明看着他:「这能怪我吗?」
阿布罗狄挑了挑眉。
「是对方先开始的。」班杰明说,「我好端端地在聊南境的危险,在聊我来的目的。结果那个阿普顿自己冒出来,说什么「赛丽娅就是南境的动作」,三句话不离赛丽娅。」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搞得我好像是一个脑子里只有热血、友谊、勇气的天真小伙一样。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关心赛丽娅在南境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需不需要脱离苦海。」
他说出结论,
「再顺着他的话走,我不是也得是了。」
阿布罗狄思索了片刻。
「有道理。」他摆出沉思者的动作,「但你刚才那番话,确实挺吓人的。我看那几个贵族的脸都白了。」
班杰明轻轻哼了一声。
「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帕西瓦尔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
他指了指后面。
「但马车后面有人跟着。」
「几个?」
「六个。」帕西瓦尔说,「从城堡出来就一直跟着。换了三拨人,但一直没断过。」
阿布罗狄转过头,通过车厢后部的小窗往外看了一眼。
「还真是。」他问道,「要处理吗?」
班杰明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让他们跟着吧。等回去了,全部绑起来,送回去。」
阿布罗狄看着他:「送回去?」
「对。」班杰明说,「送给阿普顿。告诉他,这些人太不专业了,下次注意点。」
阿布罗狄想了想,然后表示。
「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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