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罗狄指着擂台上的三人,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你们的邪恶计划,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拉达曼蒂斯的鼻子上。那姿态很嚣张,很欠揍,很阿布罗狄。
拉达曼蒂斯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蹦出一个坏事的人。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商量到一半。
他们自己都没想好要不要动手,这个耳朵还没好全的家伙就跳出来说「我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拉达曼蒂斯的拳头握紧了。他的灰色冲击波已经在掌心凝聚。
然后阿布罗狄又开口了。
「你们刚刚在讨论切丝维娅部长!」他的语气笃定,像是一个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的检察官,「没有狡辩的余地了!瞧你们那咸湿的眼神,一看就是想要把她抓回去当苍白教会的圣女啊!」
这惊世之言让拉达曼蒂斯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拳头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咸湿的眼神?圣女?这个人在说什么?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要让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阿布罗狄歪着头,故意做出一个听不清楚的姿势。「手下败将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他的声音大到全场都能听见,「你说话能不能大声一点?是不是被我打击得还没缓过来?」
拉达曼蒂斯再也忍不住了。「动手!」
灰色冲击波、傀儡线、死亡终结——三股力量同时爆发,像三股洪流朝阿布罗狄涌去。
阿布罗狄的手伸向腰间的酒壶。
他的手指触到了壶盖,拧开,举起来,往嘴里灌——第一口还没咽下去,拉达曼蒂斯的拳头就到了。
那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他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喷了拉达曼蒂斯一脸。拉达曼蒂斯被喷得闭了一下眼睛,但拳头没有停。
第二拳砸在阿布罗狄的胸口,他飞了出去,酒壶脱手,在空中转了好几圈,酒液洒了一路。
第三拳还没到,米诺斯的傀儡线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又被艾迪亚哥的死亡终结烧了一下,衣服着火了。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把火扑灭,然后站起来,又被打趴下。再站起来,再被打趴下。
他喝进去的酒全吐了出来,吐得比喝进去的还多。
「不讲武德!」他在被打趴下的间隙里喊了一句。然后他就被踹成了路边一条。阿布罗狄趴在擂台边缘,一动不动。酒壶躺在他旁边,壶嘴还在往外滴酒。
拉达曼蒂斯收回拳头,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家伙,喘着气「解气,我们走!」
三人跳下擂台,朝贵宾席的方向冲去。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就没有下去的道理。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拦住他们。三人的配合虽然谈不上默契,但实力摆在那里。那些普通的士兵在他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个接一个张口闭眼的倒飞出去。
贵宾席上,伊迪丝有些害怕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休利莎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膀,目光转向班杰明。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在问:你要怎么办?
「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会造成外交事故。」赛丽娅坐在轮椅上,喃喃自语。
班杰明气定神闲。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三个朝这边冲来的身影。这里至少聚集了王国半数的强者。如果要闹事,真是挑了一个最差的时候。
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沃特和迪奥那就已经用各自的方式守在了班杰明的两侧。沃特的龙爪已经化形,巨大的鳞片覆盖着手臂,指尖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迪奥那的红玫瑰和黄玫瑰,一长一短,一红一黄,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班杰明甚至没有起身。他只是挪动了一下椅子的位置,让自己正对着那三个人的方向。「你们是奉谁的命令来到这里?」
拉达曼蒂斯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艾迪亚哥抢在了他前面。「没有任何人的命令。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的目光越过班杰明,落在身后的切丝维娅身上。那个银发的女人表情平静,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那就站在那里问。」班杰明说,「不需要靠这么近。」
「这个问题,需要面对面。」
「那就等比赛结束后。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