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杰明带着一身酒气从阿布罗狄的居所回到行政中心。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昨晚被阿布罗狄手臂压出的红印。
然后他看见了伊芙琳。她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捂着屁股,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呀,我最喜爱的秘书,你是怎么了?」班杰明虽然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非常装模作样地上去关心。
他走到伊芙琳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脸。「屁股疼?」「嗯。」伊芙琳的声音闷闷的。「怎么弄的?」
「被打的。」
「谁打的?」
「您说还能有谁?」
班杰明不厚道的笑了:「需要给你椅子加垫子吗?」
伊芙琳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跟在对方身边已久,是老资历了,能不知道班杰明的想法吗?
她立刻表示:「您实在太不讲义气了!怎么能这么快就把我卖了?我被你害得好苦啊!」
「没事没事。」班杰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所谓苦尽甘来,风雨尽头有彩虹。」也许是酒精入脑的效果还未结束,他下意识地又补了一句,「这一次落在你屁股上的是巴掌,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其他东西了。」
伊芙琳先是一愣。其他东西?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然后她不免开始扭扭捏捏起来,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她低下头,有些不敢看班杰明,脚尖在地板上画圈圈。
班杰明看着她那副样子,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咳嗽两声表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走进办公室。
伊芙琳跟在后面,屁股还在疼,但心里没那么委屈了。也许真的能苦尽甘来呢?她在心里想。
阿尔凯亚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他熬了一夜,随时准备守候在妹妹房间门口。结果什么都没发生,班杰明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等了很久,等到天都亮了,才确认自己做了无用功。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娜塔西亚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很均匀。但阿尔凯亚知道她没睡着。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我回来了。」
娜塔西亚没有说话。「赛丽娅那边——」「我不想听。」娜塔西亚的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娜塔西亚翻过身,看着他:「你只是去管你妹妹的事了。你只是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只是——」
她坐起来瞪着阿尔凯亚,「你只是不在乎我。」
阿尔凯亚看着她,心里觉得女人这种生物怎么这么麻烦。他伸出手,想抱她。娜塔西亚躲开了:「别碰我。」
阿尔凯亚收回了手,突然说道:「赛丽娅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哪怕我将珍贵的秘藏交付于她,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真是不成器!如果我是她,一回合就叫那班杰明卸甲而降!」
娜塔西亚看着他:「你?」
「我。」
「你连我都搞不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阿尔凯亚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下属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殿下,密信。」
阿尔凯亚站起来,走过去开门。下属递上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北境大公的私印。阿尔凯亚拆开信,扫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娜塔西亚捕捉到了。
「怎么了?」她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变化。
阿尔凯亚把信递给她。娜塔西亚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但正所谓字越少,事越大。
她看完信,擡起头,看着阿尔凯亚:「矮人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