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维埃尔。苍白教国的处刑人,也是被俘获的总指挥。因为态度良好的缘故,一直被关押在亚诺尔隆德的地下监牢中,接受改造。但根据班杰明的看法,这家伙永远不可能成为自己人。
他脑子里就没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注定无法被争取。要让这家伙配合,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押送他的人也必须要有压倒性的实力才行。
赛丽娅负责武装押运,伊芙琳负责监管,或许这就是最好的选择。班杰明迅速做出部署,让联合公社全体配合这一次的行动。
在艾拉的命令下,铁铸领的钢铁战车经过改造后,将会作为载具启程前往尘晶森林的所在地。倘若能够借助希维埃尔的视野进入其中,就对内部进行武力压制。
班杰明亲临地下监牢,会见希维埃尔。
地下监牢的空气比外面凉一些,但不算潮湿。希维埃尔坐在牢房里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书,正在翻。他看上去和上一次见面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精神气色都很不错,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
「男爵大人。」希维埃尔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栅栏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班杰明没有废话:「我要借你的眼睛用一用。」
希维埃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些闭着像疤痕一样的眼睛:「哦?您终于想通愿意让我出去透透气了?」
「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希维埃尔的眼神变了:「需要借助我的眼睛?」
「对。」
「对手是谁?」
「死而复生的女神。如今行走在大地上的神祇。」
「行,我可以配合。」
班杰明的念刃已经悄然展开,感知着希维埃尔话语背后的情绪波动——没有谎言,没有欺骗。希维埃尔是真心实意地答应了。不是因为忠诚,不是因为正义,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对他有吸引力。
「事成之后,你和你的副官会得到有限的自由。」班杰明说。
「够了。我也不指望您能这么简单放我走。」希维埃尔转过身,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前会通知你。」
「那就尽快。」希维埃尔翻开书,低头看起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副官必须跟我一起。」
副官的念刃「拟态」,非常麻烦。可以变成任何见过的人的面貌、声音、体态,甚至连气味和念刃都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放心。」希维埃尔头也不擡,「起码这一次,我没有多余的想法。对手是行走在大地上的神祇,是人类的敌人。在处理完她之前,无需担心我的背叛。」
班杰明通过念刃确认了他说的是真心话。
安排好希维埃尔那边的情况后,班杰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灵园教堂。
艾奥里亚正在门口扫地:「男爵大人,欢迎。」
「马斯古在吗?」班杰明问,「我需要他的协助。」
「在。当然在。」艾奥里亚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什么时候不在过?」他转身领着班杰明走进教堂,来到一间小卧室,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不透一丝光。马斯古在床上躺着。
这位负责主持灵园之梦的修士,一天当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睡梦状态。
艾奥里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马斯古。醒醒。男爵来了。」
马斯古没有反应。
艾奥里亚加重了力道:「男爵来了。」
马斯古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艾奥里亚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如果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床头的那些小说都烧了。」
马斯古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男爵大人?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