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丝维娅清醒过来的时候,一股微妙的不对劲感从胸口蔓延开来,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痛感。
班杰明正躺在她的怀里,睡得很安稳,脑袋枕在她胸口,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她睡衣的衣角。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极其满足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我的天啊——你们都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班杰明的眼睛猛地睁开:「没有ccb!」
「我知道你没有。」切丝维娅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胸口那的红印,疼得嘶了一声,然后她的音量骤然拔高了,「但这也——太怪了吧!」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正在努力装无辜的男人,脑子里飞速拼凑着自己被灵园「上号」期间可能发生的所有画面:「那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是母性泛滥了就自己生一个啊!凭什么拿我的身体当代餐!」
「还有你!」切丝维娅把目光转向班杰明,后者正试图溜走:「你就这么缺乏母爱吗?一大把年纪了居然对我一个妙龄少女做出这种事情——」她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在床上来回翻了好几个身:「恶心呐!」
班杰明看着她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我说我是被逼无奈你信吗?」
切丝维娅一把抓起旁边另一个枕头,对着班杰明的脸就砸了过去。「信你个鬼!你个臭男人坏得很!」
班杰明伸手接住枕头,用一种认命之后反而变得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哎呀,既然你都说我是臭男人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就朝切丝维娅扑了过去。切丝维娅刚翻到一半,被他的体重压得整个人陷进了床垫里。
「我可是知道了很多关于女神的小秘密。」他的声音带着分享欲:「让我逐个讲给你听。」
「你要讲就好好讲——不要吸那里!很痛啊!」切丝维娅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推了两下没推动,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肩头的布料。
然后因为两个人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被闻讯赶来的艾拉当场制裁了。
卧室的门被从外面砰的一声踢开,艾拉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两个缠在一起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在几秒内完成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怒极反笑的完整转变:「我就说大白天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们,原来全都躲在这里干这种事!」
她大步走进来,目光直直地钉在班杰明脸上,「臭杂役——很有精力是吧?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从来没见你这么主动过!」
啪的一声,卧室的门被她一脚踢关上。
花园里,赛丽娅坐在自己那把心爱的轮椅上,膝头搁着一团才织了个开头的毛衣。她手里的织针有一下没一下地穿进穿出,织了几针又停下来,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莉维亚。我最近和班杰明的关系陷入瓶颈了,怎么办?」
莉维亚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手里也拿着一团毛线,不过她织的东西形状比较抽象,看起来像是一只袜子但又不完全像:「瓶颈?」
「总觉得他和艾拉和切丝维娅在一起的时候,比和我在一起更放松。我应该怎么办?」
赛丽娅的表情是真诚的迷茫,而被她倾诉的那个人,表情真的迷茫。莉维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四不像的毛线袜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我还在羡慕你和班杰明的距离呢。莉维亚在心里哭诉,你跟我炫耀有什么用。
……
「好乖哦,好乖哦。」
行政中心另一侧的阳光房里,伊芙琳正抱着她的小教子,嘴里发出各种逗小孩的声音。
那小婴儿被她用一条软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脸和两只乱抓的小手。
他的眼睛很大,瞳仁的颜色随了他母亲,是一种很淡的灰绿色,此刻正盯着伊芙琳手里那只摇来摇去的布偶。
伊芙琳的另一个分身正拿着儿童玩具在小婴儿面前晃来晃去。
艾莉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你越来越有母亲的感觉了。」
「是吗。」伊芙琳把小婴儿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就当为以后做准备吧。」
她正说着,小婴儿在她肩头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哼哼:「啊,这个小家伙好像饿了。我去拿羊奶。」
她把婴儿轻轻放回摇篮里。
艾莉娜目送着伊芙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自己的孩子似乎也只能喝其他动物的乳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