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避子汤 药很苦,是 (1/3)

第25章 避子汤 药很苦,是

翌日, 屈邵破天荒起晚了。

他侧头看向窗外,隐约可见晨光渐盛。若是往常这个时辰,他应已晨练完, 着手处理军务了。

此刻他却不急不慌, 闲适地环顾四周, 此处闺房虽小,却处处可见用心, 素雅的青纱帐,雕花的长案桌,小巧的美人榻,坐落有致, 简洁却不失格调, 冬日初阳通过步步锦式木窗洒进房,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屈邵住过行军的简陋席天,住过京城的奢靡枕玉, 倒没蜗居过这种小宅院,和它主人一样令人新奇。

他凌厉的眉宇不由柔和几分, 侧过身, 就见苏远澄乌发散乱,衬得腮白如雪, 熟睡的姿态没有一点攻击力, 饱满的红唇更仿佛在邀人采撷。

他克制地移开眼, 却被她颤动的长睫所吸引。

想到这双此时紧闭的眼昨夜曾盛满过怎样的春情,屈邵不自觉地抿了抿干涸的唇,手指轻轻探上她的眼皮,感受底下细微的跳动。

他刻意放慢呼吸,让心随着她眼睫的节奏同频跳动。

不多时, 察觉苏远澄的呼吸有了几分变化,屈邵利落收回手,背在身后。

苏远澄从酣眠中醒来,一睁眼便看见屈邵那淡然却餍足的眉眼,嫌弃地别过脸去,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间传来:“避孕……避子汤呢?”

“喝那个作甚?”屈邵似乎没料到她醒来的第一句竟是这个,微愣半晌,心头的一点温存又坠坠落地。

苏远澄转身直视他:“莫非大人想要个庶长子来,乱了礼法?噢,我算不上大人的妾,生下来最多也就是个私生子。”

屈邵凝眉,她惯会拿话刺他,纳妾文书早已巴巴地捧到她面前,分明是她万般抗拒。

何况他从不在意那些礼法束缚,且屈家人丁凋零,她若能为他生子诞后,倒是喜事。不过……

屈邵想到顶上那位和蔼但深藏忌惮的目光,压下到嘴边的话,只深深地望了苏远澄一眼。随即起身更衣,到外唤人端来避子汤。

进来的却是暖冬。

苏远澄微微诧异,屈邵竟把她也带来了。这是……打算长留淮南吗?

“姑娘……”暖冬立于门侧,眼眶微红。

苏远澄笑着朝她招手,温柔问道:“当初我不告而别,没吓着你吧?”

暖冬强忍泪意,摇了摇头。见姑娘安然无恙地卧于榻上,这几月的忐忑霎时消失。

大喜过后,暖冬忙凝神上前伺候,却骤然见到她微松的领口处遍布暧昧红痕,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更是分外显眼。

暖冬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恭敬地奉上汤药碗。

苏远澄撑坐起身,夜里迷迷糊糊间似乎被抱去净室清洗过,此刻身上倒是清爽,只是稍一动弹,四肢百骸便传来阵阵酸软。

正要接过避子汤,却被屈邵抢先一步,他执起汤匙,轻轻搅动氤氲着热气的药汁,漫不经心道:“她是没吓着,也没人问问我吓着了没。”

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怎么一副沾酸吃醋的语气,活像个深闺怨妇,惹人发笑。

果然,苏远澄讶然擡眼望他,似笑非笑地问:“战场上万马千军都吓不着大人,还能被我吓着了?”

屈邵抿唇不答,默默将一勺汤药递到她唇边。

药很苦,是他带给自己的苦。

苏远澄心中却很平静,且与他混着罢,苦后,未必没有甜。

又一口汤汁下肚,她却仍忍不住拧起眉。

苏远澄素来信奉长痛不如短痛,只想抢过药碗一口闷尽,却瞧着屈邵面色不善,思及这两日已招惹他太多,怕过了头自己讨不得好,终究还是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喝下。

待到汤药见底时,她的眉心已深深蹙起小峰。

见她苦得小脸都皱成一团,屈邵心下暗骂活该,嘴上却是问向暖冬:“没有蜜饯?”

“这……宅子里没有备这些甜嘴。”暖冬怯生生回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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