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各怀心 此事我必帮
屈邵最后还是没能向赵赓彦炫耀上苏远澄为他做的冬衣。
是夜, 卫邑大狱突起暴乱,一队黑衣人放出了众多嫌犯,意欲趁乱劫走朱闵, 却未料到屈邵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只等他们来。
这群人救人不成, 反被困于狱中。
陈戈领着屈家军一路打杀,渐渐控制住了局面, 将这行人逼至刑讯堂,从他们手里抢回了戴着镣铐的朱闵。
见形势不对,黑衣人对视一眼,齐齐咬下后齿的毒囊。
紧随而来的赵赓彦一把抓过一个动作慢了些的死士, 卸掉他的下颌, 神色阴沉地呵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死士见求死不成,眼神一狠,竟自断手腕, 挣脱赵赓彦的钳制,左手亮出匕首, 侧身疾闪, 就要去取朱闵性命。
他离得近,速度又太快, 陈戈不得已掷出飞刀直贯其后心。那死士倒地后, 仍不甘地挣扎着爬向朱闵, 眼神淬毒,被赶来的陈戈一刀了结。
非是他不留活口。死士就是哪怕濒死,都抱着必要时清除任务目标的心,保不齐会藏有什么致命的暗算手段。
黑衣人被杀的被杀,服毒的服毒, 乱斗之下,逃出的疑犯难免遭了误伤,白囚衣、夜行衣,尸身陈了一地。
赵赓彦板着脸将朱闵从墙角拉起,拖拽着扔到死士的尸体前,厉声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上头的人都要杀你了,你还拿自己的命替他保守秘密?”
朱闵被死士死不瞑目的涣散瞳孔吓得连声大叫,他连滚带爬躲回墙角,涕泪横流,嘴里嘟嚷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陈戈适时扮起了白脸,蹲下掀起他的囚服,替他抹干净手上的血污,随后对赵赓彦道:“这么凶干嘛!都吓到我们朱堂长了。”
他又转头安抚道:“你别怕,这些人都死得不能再死了。再来一波,我也照杀不误。不过刀剑无眼,你下次可一定要当心,别被误伤。”
他朝地上的疑犯尸体努了努嘴,笑容满是和煦的关怀。
朱闵面色复杂,别以为他不记得,刑讯时就眼前这个男人打自己打得最恨。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况且他装得也忒吓人了。
陈戈突然将长刀从死士身上拔出,朱闵被刀面闪过的寒光和血光吓得一哆嗦,瑟缩向后挪了挪。
他虚弱地擡头,望向俯视着他的赵赓彦,下定决心般开口:“我说,我说……但你们一定要护住我,我不想死……”
赵赓彦佯做慈悲地点点头。
朱闵嘴唇蠕动了两下,细声道:“是四皇子……”
虽在意料之中,赵赓彦仍是心下一震。
果真有皇家的手笔!
太子仙逝,女帝却至今未立储,那些皇子皇亲们合该按捺不住了。
他带着屈邵快步走出牢狱,面色肃然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妨趁他们刚折了一拨人,我们连夜启程入京。”
“叫上你们大人整军,我们城门会合。”
屈邵领命而去。
两刻钟后,哀声不绝的犯人们被陆续押上车,屈家军与大理寺官兵分列两侧,赶着囚车披星戴月,直奔京城。
因而翌日晨起,苏远澄便收到江何初递来的消息,道屈邵已连夜出城入京,半月后归来。
这半月时间,足够她做下完全准备了。
巧也不巧,李记的成衣在此时送到了。
暖冬前来请示道:“姑娘,李记的掌柜已在侧厅候着了,可要将人带来?”
“不必,我过去就是,省得整日闷在这房内。”苏远澄放下手中的杂记,起身披上狐裘大氅,忽地又转头看向暖冬, “我想吃蜜枣糕了,小厨房是不是来了个会做的师傅?”
“是,姑娘稍候,我这就去吩咐他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