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水底
当翠雀捧着装满清水的水壶匆匆赶回桥下时,却没看到武晴安的身影。
她心头猛地一沉,正欲呼喊,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身侧——竟是两个身着黑衣、面覆铁具的男子。
“你们……”
“属下乃侯爷所遣暗卫。”其中一人沉声道,声音通过面具略显沉闷。
翠雀虽知有暗卫随护,却从未得见真容,此刻不由一惊:“夫人呢?”
“方才有人设计将我等引开,”另一人语速急促,“待折返时,夫人已不见踪影。”
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上脊背。
翠雀声音发颤:“快……快找……找夫人……”
三人当即分头搜索。
暮色渐浓,沿河石径、桥洞内外、附近巷弄皆不见人影。
翠雀额角渗出冷汗,正欲往更远处去,目光忽地定在河滩一处——只见一只绣鞋被石头挡住去路,沉在浅滩之中。
她踉跄扑去,拾起那只沾满湿泥的软缎绣鞋。鞋头珍珠脱落,金线绣的芙蓉花纹在暮光里黯淡无光。
“这……这是夫人的鞋……”翠雀攥紧湿冷的绣履,眼眶瞬间通红,“夫人……夫人落水了!”
一名暗卫迅疾拉住险些扑进河中的翠雀:“眼下最要紧是寻人,或许还来得及。”
“夫人不识水性啊……快点……快点找……”翠雀语不成声,泪水滚落。
“我等即刻下水搜索。姑娘速回侯府调集人手。”
“好,好,我这就去……”翠雀抱着那只绣鞋,跌跌撞撞奔向长街尽头,裙裾扫过青石板,溅起一路仓皇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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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河岸边火把连成长龙。数十人沿河呼喊搜索,竹竿搅动浑浊河水,惊起栖鸟哀鸣。
张泉立在最前,紧锁的眉峰在火光中投下深深阴影。忽闻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竟是香嬷嬷搀着荀老夫人踏着夜色而来。
张泉急忙迎上:“姨母,你怎么来了?”
“安儿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岂能安坐府中。”荀老夫人面色苍白如纸,一日之间似老了几岁,唯有一双眸子仍凝着寒星般的光。
“嫂嫂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张泉温声宽慰,“况且未有消息,未尝不是好消息。”
老夫人闻言神色稍缓:“你说的对,倒是我关心则乱。此河水流平缓,若真遭不测……此刻早该寻到了。既不见人,许是被人带离了此处。”
张泉点头:“侄儿正欲详查今日河畔往来之人。”
“你兄长远在军营,林崇又不在府中,”荀老夫人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你嫂嫂的事,就要你多多帮忙了。”
“姨母言重了。嫂嫂亦是我至亲,泉儿自当竭尽全力。”
老夫人颔首,转对香嬷嬷道:“香草,命人绘安儿画像,重金悬赏寻人。”
香嬷嬷颔首:“老奴即刻去办。”
荀老夫人正欲遣散众人,忽见一道身影疾奔而来。
“老夫人。”林崇抱拳行礼,他满头汗珠,衣袍沾满尘土。
“你怎么……”荀老夫人话未说完,想到中途离开的暗卫,心下了然,“泉儿会将始末告知于你,务必……带安儿回来。”
“是。属下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