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
自从燕傅南的事之后，系统便极少出现。
起初是十天半个月冒一次头，后来一两个月才上线一回。
武晴安心里清楚，应该是剧情趋于稳定，这个话本世界的故事快要收尾了。系统大概也在准备着离开。
这天午后，她正坐在窗边修剪花枝，将几支新摘的花插入青瓷瓶里。
阳光通过窗棂洒进来，在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虚空中忽然响起那道久违的、贱嗖嗖的声音：【亲爱的小安安~近来可好呀？】
武晴安手上动作顿了顿，忍不住打趣了句：“这么久不上线，一上线准没好事。”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奇怪的轻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今日是来与你告别的。】
武晴安愣住，手里的花枝停在半空：“为什么？出什么变故了？”
【不是不是。】系统连忙解释，【只是这个故y end了，我的任务结束啦。虽然中间出了些偏差，但总体来说结局圆满，我也该走了。】
武晴安放下花枝，站起身，看向虚空处：“那你以后去哪儿？”
【我还有其他任务没完成呢。】系统顿了顿，又说，【小安安，你是我第一个宿主，也是我第一次独立负责的任务，所以我特意来跟你道个别。】
武晴安沉默了片刻。
她不太喜欢太煽情的场面，于是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道：“那可太好了。我之前被你坑得够惨的，不过还是祝你每次任务都能圆满完成。要是以后有机会再遇见，希望你我都能过得无忧无虑，钱途似锦。”
系统笑了起来：【你是想恭祝自己，顺便带上我的吧？】
之后它又正色道：【之前签的那个保命协议，依然有效。而且我给你争取了个福利，如果这项特权一直没使用，等你寿终正寝之后，可以选择把它送给其他人。这也算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了。】
武晴安眼睛亮了亮，脸上浮现出惊喜：“难得你做了件靠谱的事。你这样……我倒有点舍不得你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
那短暂的静默里，武晴安也感受到了它那份不太擅长表达的不舍。
它忽然转移话题，说：【徐尧，也就是傅济川，还有燕傅南，已经送到另一个世界了。你放心。】
武晴安低低地应了一声。
系统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些，像是在努力冲淡这份离别的情绪：【以后啊，多为自己考虑。你一定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开开心心地走完这一生。】
武晴安弯了弯唇角：“谢谢你，小贱贱。”
【小安安，再见了。】
话音刚落，虚空中忽然炸开绚烂的烟花，五光十色，转瞬即逝。
系统界面越来越透明，缓缓消失了。
武晴安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许久没有动。
窗外有风吹过，院中的花香幽幽飘了进来，枝叶发出沙沙声响。
武晴安怔了一会儿，才重新在桌边坐下。她拿起那支还没插完的花，捏在指尖转了转，目光落在窗外，总觉得这一切仿佛幻梦一场。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回过神来，擡眸便见荀野与小呦呦进了屋。
荀野面上无澜，可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呦呦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身后还跟着慢悠悠的初七。
荀野一眼就看出武晴安神色不对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怎么了？可是花刺扎到手了？”
他拉起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
武晴安抽回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一个陪伴了我很久的朋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