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亲
“这些是什么?”沐霁昭刚从四皇子府回来,现下三皇子倒台,皇帝喜欢搞平衡,把四皇子扶起来,让四皇子参与了政务,沐霁昭也开始忙起来,入夜回府看到桌上摆放着各式的团扇和手帕,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的宋府。
长安也不知情,便把管家叫来了,管家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世子,这是您前段时间让府上的丫鬟们绣的,说是觉得他们有天赋,各个卯足了劲儿绣出来让您参详的。”
“参详?”沐霁昭觉得这个词很陌生,他为何要参详如何刺绣?
“是啊,不过老奴还是觉得您绣得最好,您看,这是您送给老奴的。”老管家拿出一张手帕,上面绣着松鹤,想当初撞见世子刺绣的时候,他可是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从小看到大的世子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学会的刺绣,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定是饶不了他的,但是这绣工确实不错。
沐霁昭接过手帕,想明白了,那肯定是宋清言在的时候绣的,思及此,他内心涌起阵酸意,哼,他可是都还没收到过宋清言绣得手帕呢。
“明日都给这些丫鬟们一些奖赏,就说绣得很好,但是下次别送过来了,当初刺绣是迷惑外人,现下不用了。”沐霁昭倒是很想把手中这个手帕也留下来,但是知道这是宋清言专门送给老管家的,他还是还回去了,他打算下次见宋清言就拿着这堆东西去换一个荷包回来,这不过分吧。
“哦哦,好的,老奴就说世子怎么突然转了性,没想到也是迷惑外人来着,不过,咱府里向来是守卫森严,那日竟有探子,老奴这就下去,再吩咐人好生看着院子外边。”老管家赶紧把手帕揣怀里了,世子长这么大,好不容易绣的一张帕子,他可得放好了,这可是可以当传家宝的东西。
“三小姐,老爷和夫人唤你去一趟前厅。”李氏身边的丫鬟来传话时,宋清言正在检查阿澄的功课。
她发现这段时间弟弟的功课竟也没落下多少,而且字更加好看了,刚夸奖完,阿澄就揶揄说不带她这样自卖自夸的,这段时日都是姐姐教他练字写文章,还得了书院第一名,宋清言这才知道原来沐霁昭那时以她的身份还帮她教导了弟弟。
此时已离林家沉冤得雪之日过去了十来日,林家人已经回永嘉了,京城的生意也尽数归宋清言打理看顾,这些天因着忌惮皇上圣旨以及朝堂上李相并没有因此遭到贬斥,宁德侯和李氏那边也没再找宋清言的麻烦,没想到今日竟又找她过去。
不知又有啥幺蛾子?宋清言这般想着,摸了摸了阿澄的头说道:“阿澄在这好好练字,姐姐待会儿回来带你出去逛逛。”
“嗯嗯!”阿澄用力点着头,开心地练起字。
宋清言来到前厅,李氏立马笑脸相迎,和前几日判若两人。“哎呀,清言来了,有好消息告诉你。”
宋清言不着痕迹地躲开李氏,轻蹙眉头。
宋明远见状,训斥道:“你看你都要成家的人了,还这么不讲礼数,见到父亲和你母亲,都不行礼,像什么样子?”
“父亲安好,不过我母亲可不在这里。”宋清言行礼道。
宋明远在场,李氏也没说什么,仍旧笑脸说道:“诶,老爷您和孩子较什么劲?”
李氏又转头对着宋清言说道:“清言啊,你还记得你砚修表哥吧,当初在永嘉,我就瞧着你们关系不错,你不是也一直放不下你外祖一家吗,这下好了,你砚修表哥过完年就去永嘉了。”
宋清言没想到李砚修当初在上书房那么得太傅和皇上喜欢,又一直被传是相府重点培养的下一代,现如今三皇子倒台,李家仍旧屹立不倒,却只倒了一个李砚修,想到当初在永嘉李砚修日夜苦读的场景,有点唏嘘,但是她还是回答道:“所以,这和我有关系吗?”
“平日见你挺机灵一个人,怎么还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氏直接说道:“我娘家相府托媒人上门,替砚修那孩子求娶你,砚修那孩子人聪明,学识渊博,长得也一表人才,原是个当官的好料子,但是牵扯到三皇子一案,今生怕是没有科举机会了,但好歹是相府三公子,我父亲说了,相府在永嘉的铺子都交给砚修打理,虽然比不上林家富庶,但好歹人好,离你外祖家又近,有个照应,你不也成日喜欢做生意嘛,正好了,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呀。”
“父亲觉得呢?”宋清言问道。
宋明远回道:“砚修那孩子确也不错,你能回永嘉也是全了你对你外祖的孝心。”他也觉得按现在这情势,他大哥宁德侯也不会让宋清言嫁给达官贵族之家,李砚修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你们的八字也合好了,是好的,婚期定在年后,也不是很急。”李氏开心说道,她已经想到把宋清言赶走,但是因着宋清言和她侄子成亲,林家还是得给宋家和李家钱财,而且宋清言手上也很多铺子,到时不都是他们李家的吗。
“是吗?可是我不愿。”宋清言打断李氏的美梦。
李氏敛起笑容,“哎,清言,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你说愿不愿。”
宋清言却没理她,径直走到宋明远面前,说道:“父亲,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当初娘亲去世前,你答应了娘亲我与阿澄的婚事全由我们俩作主,这可是你白纸黑字写下来了的,今日是怎么回事?都没有问过我直接合八字,定婚期?父亲可是连去世之人也骗?”
宋明远眼神躲闪着,看着眼前质问他的女儿,像是看到当初满含热泪和失望看着他的发妻,没有底气地说道:“爹爹想着砚修那孩子确实不错。”
李氏没想到宋明远竟还瞒着她答应了林氏,她一双儿女婚事全由他们自己作主,没想到,那女人死了这么久还来坏她好事,李氏现在恨得牙痒痒。
“他人再不错,我也不喜欢,父亲,这字据我可还保留着,你们怎么答应李家的,你们自己解决,时候不早了,我还要陪阿澄去书店买些书。”说完,宋清言不管身后宋明远夫妇的表情,自顾自回院儿找阿澄出门了。
宋明远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女儿,想到以前林氏还在,李氏还没进门前,每次他下值回府,这个大女儿都会开心地奔向他的怀抱,帮他捶肩的场景,终是叹道:“回了相府吧,清言的婚事让她自己作主。”
“老爷,您怎么可以答应这件事?而且就算答应了,那也是当时为了安抚林姐姐的权宜之计,怎能让她自己作主,她一个闺阁女儿,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她还能拿着那张字据去大理寺告您不成?况且这也是大哥的意愿。”李氏不甘心,林氏死了那么久,还出来挡她好事,她怎能甘心。
宋明远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对李氏黑脸,呵斥道:“好了,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失信于小女子不成?你去回了岳父大人那里,清言的婚事你也不用管了,大哥那里我自会交代。”
宋清言带着弟弟阿澄来到街上,她知道,宋明远方才没有拦着她,就意味着他不会逼她,真到了逼她那一天,她就把这字据公之于众,再带着阿澄回永嘉。
可是宋清言没想到在书斋碰到了李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