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沈风看着屏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帮资本家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被害妄想症晚期啊?」
沈风靠在价值十万的赫曼米勒人体工学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特么连大纲都还没写完,他们就急着滑跪,搞得我好像什么网络恐怖分子一样。许正阳!」
「到!」门外,刚刚走马上任的首席风控官许正阳推门而入。
「把咱们工作室的免责声明再加粗两号字体,贴在直播间最显眼的位置。」沈风揉了揉眉心,「我可不想明天又被哪个防卫署请去喝茶。」
「明白!沈总用心良苦,这是在用『虚构』的盾牌,为整顿行业乱象做最严密的法律切割!」许正阳眼神狂热,立刻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转身大步流星地去运行了。
沈风:「……」
毁灭吧,这公司没一个正常人。
沈风并不知道,他这句轻飘飘的「纯属虚构」,在外界掀起了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
当天深夜,整个九州的网红圈和MCN机构彻底迎来了不眠之夜。
江州CBD,某头部MCN机构会议室。
「快!把上个月逼着那个跳楼小网红签的阴阳合同全给我塞进碎纸机!硬盘直接用电钻打穿!」
老板急得满头大汗,指着手下的法务破口大骂,「隐秘工作室的预告你们没看吗?!『祖师爷』发牌了!」
「他连冰城五年前的密室杀人案都能隔空物理超度,咱们这点破事,够他讲五分钟的吗?!」
不仅是这一家,全网排名前五十的公会,几乎都在连夜清理与「天台」「跳楼」「网暴」相关的炒作记录。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吸着主播血的资本老板们,此刻看着那张只有一句文案的海报,只觉得脖颈发凉。
因为那个男人,从不无的放矢。
他讲的不是故事,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
与此同时,江州防卫署,特案组监控中心。
苏青盯着大屏幕上那张白裙女孩站在天台边缘的海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桌上的保密专线突然响起,来电显示:省厅网安总队。
「苏青,是我,林建国。」电话那头,省厅网安总队的林队长声音无比凝重,「你一直盯着的那个沈风,他今晚发布的预告,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苏青深吸了一口气,「林队,您是觉得……」
「不是我觉得,是事实摆在眼前。」林建国翻动着手里的卷宗,语气压抑,「三个月前,咱们省内发生了一起两百万粉丝美妆主播『兔兔酱』的公寓天台坠亡案。你应该有印象吧?」
苏青心头猛地一跳:「有印象。当时案子闹得很大,但因为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监控也显示她是自己翻过护栏的,最后定性为自杀。但这案子后来被省厅提级审查了,因为……」
「因为她死前,正在进行一场长达两小时的直播。」林建国接过了话茬,「直播间里,有超过十万人在线。满屏的弹幕,没有一句挽留,全都是『去死』『抄袭狗』『怎么还不跳』。」
「我们明知道是网络暴力逼死了她,但法理上,法不责众。我们无法界定那十万条弹幕中,究竟是哪一条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没有证据指向她的经纪公司构成了直接的刑事犯罪。」
「案子最后陷入了死胡同,成了悬案。」
苏青看着屏幕上沈风那张似笑非笑的侧脸照片,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林队……」苏青的嗓音微微发颤,「沈风这是要用他的方式,在几百万人面前,解剖『网络舆论杀人』的完整逻辑!」
「盯死他!」林建国厉声道,「网安总队的技术科正在全力修复『兔兔酱』生前被摔碎的手机数据。我倒要看看,这个沈风,到底能讲出什么花来!」
……
次日晚八点。
环球金融中心68层,隐秘文化传媒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