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使命必达 (1/4)

薛神医将信函郑重交到雷无极手中,沉声叮嘱:「你此番前往北原雪国寒风谷,需将此信亲手交予妙神医,万万不可交由他人。抵达之后,仔细留意她的近况模样,以及收信后的神情、言语举止,尽数牢记于心,归来后如实详尽地转述于我。」

雷无极拱手应道:「薛神医尽管放心,我必定圆满完成嘱托,若完不成任务绝不回沧澜国,这就启程。」

雷无极一路狂奔了十余日,一日马车碾过干裂的河床,车板上捆扎的绸缎随着颠簸微微颤动,锦缎上绣着的孔雀金线在西斜的日光里闪着冷光。

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前往异国他乡,而眼前的「断魂坡」早已没了路牌,只剩漫天黄沙卷着碎石,打在车厢上噼啪作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一个粗犷的喝声传来。

突然一群手持大刀长矛的匪徒从沙丘后围了上来,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刀尖直指马车上的绸缎,「留下财物,饶你不死!」

雷无极握紧腰间宝剑,靴底蹬住车辕,目光扫过劫匪们渗着血丝的眼睛,他们衣衫褴褛,刀刃上还挂着干涸的血渍,显然是常年盘踞在此的悍匪。

他并未拔剑,只是缓缓掀开马车侧帘,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绸缎,开始谎称:「这些是给雪国皇后大寿送的厚礼,劫了它,你们担得起灭寨之祸。」

劫匪头目冷笑一声,挥刀便砍向马腿:「老子在这断魂坡劫道十年,从没人敢唬我」。

刀锋破空之际,雷无极身形如箭射出,宝剑出鞘的寒光劈开黄沙,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劫匪的钢刀已断成两截,刀柄脱手飞出。

随后他脚下施展冥夜飞梭,随手射出几十根飞针,劫匪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唯有头目被他用剑架在脖颈上,喘着粗气骂道:「有种杀了我!我寨主不会放过你!」

夜幕降临时,雷无极让劫匪们带路去断魂坡顶的山寨。

出乎他意料,寨主竟是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眉眼凌厉如寒梅,腰间双刀泛着幽蓝光泽。

她坐在虎皮椅上,看着自己的手下全部被打伤,突然笑了:「壮士好身手,能凭一己之力制服我三十多个弟兄,倒是少见。」

雷无极看了女寨主一眼,见她年约三十,正值女子容颜盛艳如桃、性情烈如焰的年纪。

一张鹅蛋脸轮廓分明,眉如刀裁斜飞入鬓,眼是锐利的丹凤眼,瞳色偏深褐,看人时不笑则已,一笑便带着股野性的勾人,却又藏着说一不二的狠厉。

随后,雷无极大声质问:「敢问寨主尊姓大名,拦我去路,究竟意欲何为?」

女子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划过他染血的剑鞘:「吾名焰三娘,这断魂坡虽能劫道,却终究是苟活。雪国与南地通商日益频繁,我想让山寨改邪归正,做南北商道的护卫队。但我手下弟兄只服强者,你若肯留下做寨主,我愿辅佐你,从此不再打家劫舍。」

她的提议带着诱惑,山寨里的弟兄们也齐齐看向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服。

雷无极望着窗外漫天星辰,北原雪国的方向还在远方:「我身负使命,必须将绸缎送到雪国。寨主若真心想改邪归正,随时都可以,你们可自行成立个镖局,谁敢拦你。」

焰三娘沉吟片刻,突然拔出双刀:「要走可以,得过我这关!赢了我,你带绸缎上路;输了,便留下做寨主!」

「你怕是搞错了方向,你和你兄弟们的小命全在我一念之间。至于做寨主,我毫无兴趣。」雷无极闻声反驳道。

双刀出鞘如流星赶月,雷无极挥剑相迎,刀光剑影在大堂里交错。

雷无极的剑法狠辣刁钻,却处处留有余地,三十回合后,雷无极的剑架在了她的刀上。

「我输了。」

焰三娘收刀认输,眼底却露着不舍:「你走吧,我会解散我的兄弟们,从此归家务农,不再打家劫舍。」

随后,她亲自打开寨门,还派了两名熟悉地形的弟兄为他引路。

离开断魂坡后,路途愈发艰险。越往北走,气温越低,枯黄的草木渐渐被积雪覆盖,马车在雪地里留下深浅不一的辙印。

进入「黑风林」时,天色已暗,林间枯枝交错如鬼爪,寒风呼啸着像是野兽的哀嚎。

突然,马车猛地停下,拉车的白马前蹄扬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雷无极警觉地跳下车,只见雪地里印着巨大的爪印,深达三寸。

「是老虎!」引路的弟兄脸色煞白,握紧了手中的砍刀。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林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头吊睛白额虎踏着积雪缓步走出。

它体型庞大如水牛,獠牙外露,眼神凶狠地盯着马车上的绸缎,或许是锦缎的光泽吸引了它,又或许是饥饿让它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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