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土屋的门就被砸响了。
林凡睁开眼时，门板正被人从外面拍得砰砰作响。
他翻身下床拉开房门，外面站着三个白衣弟子，为首的那个面容阴沉，腰间别着一柄镶玉短剑，筑基初期修为。
身后两个炼气八九层，手里抱着卷宗册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灵药峰杂役林凡？」
为首那人扫了一眼林凡的粗布麻衣，语气居高临下，「我们是内门刑律堂的，楚长老派我们来调查你涉嫌私采后山灵药、殴打内门弟子的事。跟我们走一趟。」
林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动。
那人见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来拽他肩膀：「跟你说话呢，聋——呃！」
他的手指刚碰到林凡的肩头，就感觉指尖扎上了一层铁皮。
明明看着是皮肤，触感却像钢板，指尖传来的反震力麻得他整条手臂一颤，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你……你练了什么邪功？」
林凡低头看了看他缩回去的手，语气平淡：「我没采宗门灵田，我采的是后山野生的。
赵横山执事亲口说过野生的算我本事，你们去问他。
至于殴打内门弟子——你问问李远那帮人是不是先动手的。」
为首那人张了张嘴，身后两个弟子翻着卷宗册子面面相觑。
他们来之前以为只是个普通杂役，随便一吓就全都招了，没成想对方这副架势比他们还硬三分。
「赵执事那边我们会去核实，」那人硬撑着把话说完，「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得离开灵药峰范围——」
他话没说完，林凡已经迈步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大踏步地往山道上走，头也没回。
那人伸手想拦，掌风刚起就被林凡带起的劲风掀得踉跄了半步，眼睁睁看着那道古铜色的背影越走越远。
「哎——你给我站住！」
林凡摆了摆手：「查你们的，我去坊市买东西。不服找赵横山。」
三个刑律堂弟子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敢追上去。
为首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指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终咬牙扭头往刑罚堂方向走了。
林凡脚步不停，出了灵药峰山门便朝宗门坊市方向掠去。
流云步·极·贰展开后，他几乎全程贴着地面滑行，两侧景物化作模糊的色块飞速后退。
宗门坊市坐落在山门外十里的一处谷地中，各峰弟子和散修混杂往来，路两旁摆满了摊位和铺面。
他在坊市入口落了地，周围几个摆摊的散修擡头看了他一眼——粗布麻衣，浑身气息沉敛，看不透深浅。
林凡没理会那些目光，循着赵横山给的地址七拐八绕找到了巷子深处一间挂着「陈记杂货」旧匾的小铺子。
铺面不大，里面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零碎器物，角落里还摞着几箱封了口的灵药干品。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拿一把小铜秤称量药粉，眼皮都没擡。
「买东西放柜台，卖东西放左手边。」
林凡把林婉儿那封信搁在柜台上。
老者瞥了一眼信封上的梅花印记，手一顿，放下铜秤拆开信扫了两行，表情微微变了变。
「林丫头的面子，」老者擡起头打量林凡，「她信里说了，你在大比前缺资源，从我这儿赊。赊多少记她帐上，回头她找宗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