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消息的是大学班群,舆论主人公是她前舍友陈梦然。
“我靠,梦然的舅舅把她安排进忱山博物馆实习了!”
“新闻里那个名门望族沈家一口气捐了百来件文物的博物馆?!”
“我们专业是考古,搭上沈家这条线,毕业都能直接内推进省考古所了吧……梦然命真好啊。”
苏予宁被这个熟悉的名字一下拉进回忆里。
大学宿舍四人,她每天的课余时间都在兼职,久而久之,另外三人的关系更亲密。
这是人之常情,苏予宁完全理解。
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家庭,能做到互不打扰,她已经心满意足。
但自从一次课上,她答出了一道陈梦然没答对的题,事情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回。
先是宿舍里无声的抱团孤立,班级里也流传她彻夜不归,为了钱去陪酒的流言。
再到陈梦然带头找上辅导员,硬生生撤了她的励志奖学金。
她也反抗过,换来的是对方更疯狂的扑咬。
甚至休学前,被一场拙劣的栽赃戏码,扣上认定她存在盗窃嫌疑的罪名。
可在手链丢失的时间段,她根本没在场。
通报批评上的证据确凿,是一场以盗窃为名的霸凌。
杨昭弃感受到苏予宁骤然冷下来的情绪,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发生事了吗?”
苏予宁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她看着杨昭弃眼神中的关切,忽得记起自己曾经的渴望。
刚上大学那会,她真的很想有朋友。
她在忙碌时,也会羡慕舍友三人说笑着去吃火锅的背影。
“我没事。”
苏予宁摆摆手,站起身来。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回去睡觉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望着苏予宁离开的背影,杨昭弃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挫败地垂下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明明,他不想和她只做这几天的搭档的。
一周后,苏予宁骑电动车载着外卖,飞驰在大街小巷。
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进了街巷里。
她的电动车一个滑铲,急刹停靠在区域黄线内。
一手拔下车钥匙,转身朝那道身影急追而去。
这缘分也来得太快了些!
苏予宁越朝巷子跑去,心里不妙的预感越强。
巷子又窄又深,两侧高墙耸立,硬生生把天光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