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潘俊熙一人的指纹?
苏予宁顿感一阵头大,本来她已经将嫌疑人锁定在管家和钱岚身上。
当时钱老板出事,只有这两人火急火燎地跑在自己前面。
理论上,有时间处理悬挂在U型铁栏杆上的水溶线,也只能是她们。
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可是水溶线上竟然只有一位死者的指纹。
潘俊熙为什么要拿水溶线?卧室内预备勒死钱老板的设计是他布置吗?
假设他打算杀了钱老板,又是谁害死了他呢?难道是被同伙黑吃黑,用完后被当弃子反杀了?
同时,还有另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第二个人碰过水溶线,那线是怎么自己收进床头柜底下的。
难道还有什么自动装置她们没发现。
如果还存在自动装置的话,那她前面对嫌疑人的推测就失效了。
收线无需本人在场,那所有无论在不在钱老板卧室的人都存在嫌疑。
可单单一个钱老板的卧室能设计那么多道自动装置吗?
如果能,钱家出鲁班大师了。
有这脑子干啥要犯罪,好好报效社会不行吗!
苏予宁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所有能运行的装置都无法脱离力而存在,就像绳子本身无法勒死人,所以凶手借助花瓶坠落的重力来完成绳子的运动。
而杨昭弃在床头柜底下发现水溶线时,周围并没有其他能施加力的物品。
所以苏予宁倾向,绳子是人为收落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留下指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晚上接待室。
一杯冒着温热白雾的茶水缓缓送到眼前,托住杯身的手掌裹着白色手套。
再回忆起管家游德山的穿着,不管是白天三十五度的高温,还是夜晚临近睡眠。
他一直穿着燕尾式西装,全身上下裹得严实,手上的手套也从来没摘下过。
火灾伤的,一定是脸吗?
“周队,游德山改过姓名吗?”
周明远在白板上梳理思路的笔尖一顿,转过头来。
“没有,他母亲也姓游,游德山生父不明,随母姓。”
“那他母亲生了什么病,能查出来吗?”
周明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母亲二十几年前就死了,时间太久远了,医院经历合并变迁多次,信息都找不回来了。”
苏予宁无奈地点点头,和杨昭弃一起靠近白板,看周明远写的笔记。
经验丰富的周明远显然也注意到了,案件中的证据三番两次出现潘俊熙的身形。
“潘俊熙提前录制自己被追杀的惨叫声,和布置卧室水溶线装置,应该就是为了杀钱老爷,可是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对豪门内的勾心斗角,杨昭弃回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