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靠在窗边,手掌上的红色眼睛印记已经消失了。
他偷偷搓了搓掌心,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于是松了口气,把那只手塞进口袋里,心想这事最好别让老师发现。
金龙王的事、契约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舞长空解释。
主要是解释了估计也没人信。
他偷偷瞄了一眼舞长空。
而舞长空依然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唐舞麟稍微放了点心。
此时在车厢的另一端,一个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
一袭黑袍从头罩到脚,面部的布料只留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如果放在别的地方,这身打扮大概会显得很突兀,但在这列穿行于边境地区的深夜列车上,什么样的旅客都有,倒也没人特别在意他。
他拎着一只行李箱,沿着过道缓缓前行。
步伐不快不慢,既不鬼祟也不招摇。
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时,他在另一名同样裹着黑袍的青年身边停下。
两人同时压低声音。
「确认了。」
第一个青年说:「来此地运行根除行动的人已经死了。」
「而且死相很惨。」
「联邦政府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青年的声音压得更低。
「这一带的同袍,恐怕会遭到大规模清洗。」
「上头什么意思?」
「转移注意力。」
对面的人听完之后没有多问,微微点了点头。
最先开口的青年把手里的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用黑色塑料袋紧密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看不清具体轮廓。
他取出其中一包,递给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接过东西,手腕一翻,滑进自己宽大的袖口中,动作流畅,然后他站起身,朝着列车的尾端走去。
青年重新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乘客都在打盹,偶尔有几个人歪在椅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裹著白布的人,也没有人注意到那只行李箱里装了什么。
列车驶过一段弯道,车厢轻微晃动,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了闪。
第二个人走到列车尾部的一节车厢时,放缓了脚步。
这节车厢里稀稀落落地坐着七八个人,其中三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袍。
三人分散坐在不同位置,彼此之间隔着好几排座位,看起来互不相识。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