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压下来,舞长空横剑格挡。
手腕一震,天霜剑险些脱手。
他整个人被压得向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的剑很快。」
「但快没有用,你知道为什么吗?」叶默的声音从镰刀后面传过来。
舞长空不回答,手腕一翻,剑贴着镰刀的刀锋斜削而上,直取叶默握刀的手指。
叶默用镰刀画了个弧线,将剑锋格开。
「因为你的剑没有根。」
「每一剑都是飘的,你没有信仰,没有归宿。
你只是在挥剑而已。」
舞长空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一步踏前,天霜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叶默胸口。
叶默侧身避过,镰刀从下方反撩上来。
「圣灵教可以给你根。」
「以你的资质,入我圣教,未来必在四大天王之上。
你想要什么?力量?地位?还是一个值得为之挥剑的理由?」
「你的剑为谁而挥?」
「你的力量为谁而用?你活着是为了什么?」叶默的镰刀一刀接一刀地落下,每一刀都伴随着一句叩问。
舞长空挡下一刀,后退一步。
他的剑依旧快,依旧准,可他的呼吸乱了,这并非体力不支,而是心乱了。
「我认识一个人。」
「她加入圣灵教的时候,也像你这样迷茫。
她深爱着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不爱她。
她活着找不到意义,直到圣灵教给了她一个意义。」
「你心里也有一个放不下的人,对吧?」
舞长空的剑顿了顿,只是一瞬,足够叶默的镰刀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一道血痕,血迹缓缓洇开。
舞长空退开两步,捂住肩膀,呼吸粗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难道止步于此吗?
难道不想为她报仇吗?
难道一切就这么算了吗?
他看见了唐舞麟,远远地,蹲在废墟后面。
他如果死了,那孩子怎么办?
他如果在这里倒下了,那个刚拜他为师的六岁孩子,孤身一人,被圣灵教盯上,被体内那个怪物寄生。
谁来保护他?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