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莱正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她还想再折磨一下这个骨头硬得出奇的男人，想看看他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徒弟变成尸体之后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到底能不能挤出一滴眼泪。
但她刚张开嘴，远处，数道强横的魂力波动正在飞速靠近。
冷雨莱擡起头，冷冷地扫向远处夜色中隐约闪烁的几道流光。
联邦的人来了。
从爆炸开始到现在，联邦的援军反应速度比她预估的要快上一线。
那些四散逃窜的乘客报了警，然后从最近的几座城市同时调动的联邦魂师正在朝这片荒野合围。
她只有最多五分钟。
五分钟之内不走，她就会被联邦魂师包围。
冷雨莱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舞长空。
就凭他刚才战中突破七环还凝聚了魂核雏形的天赋，如果让他活着离开，用不了几年，圣灵教就会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疼的强敌。
不能留。
「你运气不好。」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但现在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她擡起右手，一共九枚魂环环绕着她纤细的身体缓缓旋转。
暗红色的气浪从她周身扩散开，将地面上的碎石卷得四散滚落。
舞长空想要去拔剑，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唐舞麟的「尸体」就倒在不远处的碎石地上，面色苍白，瞳孔涣散，胸腔不再起伏。
他的学生死了，他连他的学生都保护不了。
冷雨莱五指并拢，能量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刃芒。
她擡起手，对准舞长空的咽喉。
刹那间一道金光从她背后袭来。
冷雨莱大惊，全身的魂力感知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尖叫，那种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被触发的本能警报。
她近乎下意识地催动起全身防御，三字斗铠在瞬间完成着装，凤凰火焰在她周身凝成三层护罩。
随后三层护罩在一瞬间被贯穿，三字斗铠的背部甲叶发出一声刺耳的龟裂声，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
冷雨莱整个人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轰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沿着铁轨方向的碎石地面犁出一道近百米长的深沟才堪堪停下。
她单膝跪在碎石中，右手捂着后背被击中的位置，斗铠的裂纹处渗出了血迹。
她大口喘着气，头发散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什么人！」
她擡起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个她刚才亲手杀死的男孩，正站在舞长空身前。
唐舞麟站在月光下，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身上还残留着刚才被丢出去时沾上的碎石灰土，但他的眼睛此刻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
他看着冷雨莱，表情慵懒。
冷雨莱咬紧牙关，她确信这个男孩已经被自己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