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
京都上空灰蒙蒙,雾霾初现端倪,一片雪花滴溜溜掉落进西城区住宅楼,随着窗户飘散出的热气慢慢消融。
「杨密,杨密!」
中年妇女腰间系着围裙,穿梭厨房跟餐厅,时不时望向卧室大门,不耐烦地喊上一句女儿名字。
卧室不大,十多个平方。
跟寻常女孩子粉粉嫩嫩,充斥各种洋娃娃的卧室不同。
几件衣服有些随意丢在书桌上,墙上贴了不少海报。
仔细看,会发现都是同一位女孩子,或俏皮或严肃。
卧室正中央大床上,厚厚的被子中间凸起一块,蜷缩其中的女孩随着门口叫声动了动,似是挠了挠脚腕。
随即。
一双白皙手臂伸出被子。
「哈~~」
女孩打了一个长长大大的哈欠。
好像是不愿意离开温暖被窝,好一会儿,被子一阵蠕动,从中钻出个小脑袋。
小脑袋样貌跟墙上海报里的女孩一模一样。
一双灵动大眼睛沁出哈欠过后的泪水堆在眼角,更多是闪着迷茫。
杨密有些懵逼。
我在哪?
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杨密因熟睡而晕沉的脑袋,瞬间惊醒,猛地一下坐起,秋衣下毫无束缚的胸口随着剧烈的动作。
Duang!
杨密望向墙上海报,屋内四周摆设,记忆涌上心头。
这是我高中卧室?!
她有些不可思议,昨晚由于《长安的荔枝》路演,累得不行,一回酒店便早早睡去,怎么一睁眼到这来了?
这不会是大朋他们的整蛊吧。
转念一想,事先不打招呼搞这一出,大朋他们做不出这种事,为了宣传自己又不是不会同意,没必要瞒着。
杨密低头思索,不经意间瞟到胸口弧度跟被子上的手臂。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年近四十不可能有这种挺拔,也不能是嫩得掐出水的肌肤。
杨密想到什么。
「哗!」
被子掀起,三步化作两步冲到书桌前。
书桌墙壁上方贴着一面镜子,这还是老父亲杨小林帮她安的,只为了做作业时,一擡头便能看到自己的模样。
如今镜子里的模样跟做作业时如出一辙的困惑,不同之处在于,以往是做不出题的头疼,现在是想不通的疑惑,并伴随着一阵惊愕。
「这...这...」